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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20更,第5更]
王厚附著船身,隨船行出一段,頭腦愈發清醒:我現在如果回去搬救兵,即使戰船能趕上他們,也會因為目標過大,驚擾到他們,以陳雄的機智,應當早就想好了退路。現在只是被我誤打誤撞,才能這么近距離地接近!可我如果貿然上去,從聲音上判斷,船上不下于二十人,陳雄又有麻林奇寶,說不定反遭其害……怎么辦?
“那些天我著了魔一般,徹夜想著如何破陣。有一天,下起了大雨,雨水嘩嘩地落下,室外雨幕交織,我躺在床上養傷,忽然一滴滴水珠落在頭上……忽然明白一個道理,忍不住欣喜若狂:‘無所回避’陣法,依托大樹而設,我總想著繞開大樹,不論向左或者向右,都會陷入八門,從而觸發三奇六儀,好比雨水沿著屋面往下淌,又怎么能進入屋里?而我如果像眼前雨水這樣擊穿屋面,就能可以輕易進入屋里!所以我只要推倒大樹,它就不會形成陣法,也就不會被陣法所傷!”
王厚再次想起在避役島上,胡俊說的這番話,當時不僅令自己心頭劇震,也從中悟出趨利避害的道理,還曾后悔過若是早些知道,也不會被陳雄的巨石陣所傷。此刻,我如果只想著如何上船,豈不等于非但沒有趨利避害,反而將自己置入困境?
忽然靈光一現,不再猶豫,手掌一松,悄然滑入水里,伸掌按在船底,內力吐出穿透木板,海水頓時涌入。王厚抽掌回來,再次探出水面,吸附在船上。
功夫不大,船上有叫:“不好!船進水了,快來人!快來人!”緊跟著船上忙亂起來。王厚知道那個洞口很快就能堵起來,從本意上,他也沒想把船弄沉,雖然船上的人水性不會太差,但真要沉了,難免會有死傷。
趁著上面混亂,王厚左手木棍輕點船身,身子借勢升起,已經上到二層甲板。機會稍縱即逝,必須盡快面對陳雄!必要時直接出手殺了他!推開艙門,一眼就看到正上方一人端坐在茶幾旁,四十歲左右,一身錦衣包裹著瘦弱的身體,正是陳雄。還有四五個擠在樓梯口,準備下到一層。
看到有人進來,陳雄并無驚訝,不知是將王厚當成了他的手下,還是早就知道會有人來。王厚冷聲道:“陳雄,咱們又見面了!”陳雄側著頭,緩緩移動目光,看了一眼王厚,揮揮手,示意樓梯口的幾人下去,一指對面的椅子:“南海公子?我等你很久了,請坐!”
王厚一怔:他這是胸有成竹,還是孤注一擲?管它三七二十一,在這里多耽擱一瞬,就會多出十倍的危險,右掌起處,連使三式“宿露含深墨”拍向陳雄,口中喝道:“要坐,就到寶船上去坐!”
陳雄似乎沒想到南海公子一露面就下殺手,身形不動,椅子橫移兩丈。“砰”、“喀嚓”兩聲巨響,王厚的掌風擊中船身,轟出一個近丈的大洞,船猛然晃動。陳雄臉色一變,身子轉動之下將座椅擲出。奇怪的是,椅子并不是飛向王厚,而是船艙正中。
王厚愣了愣,船艙正中間擺放著一塊圓形的黑色石頭,酷似洗腳盆,被椅子砸中后轟然炸響。王厚不敢大意,腳下一跺,甲板碎裂,人墜了下去,不等落地,一掌拍下身子借反彈之力,身在空中將木棍交到右手,舞得水泄不通,護在身前。
落地后,目光掃視之下,卻不見了陳雄!就這么一眨眼,他能跑哪兒去?王厚隨即斷定:樓梯口還有人堵在那里,他不可能往下跑,唯一可能的是他從破碎的洞口跳到了海里。趕緊跨出數步,到了洞口邊,探頭向下望去,直見水面飄著大大小小的幾塊碎木板,哪里還有陳雄的身影?
王厚氣得咬牙切齒,見底下有一處泛著水花,一式“舟去行不窮”擲出手中的木棍,放眼四顧,只盼著陳雄水性不好,要浮上來透口氣。然而半晌都沒有動靜,此時又是大霧彌漫,只能看到十丈之內,否則任他水性再好也要上來換氣,那樣就能發現他,可惜老天幫忙,讓他逃了!
就在這時,身后一陣躁動,不用回頭也知道是陳雄的那些手下圍了上來,反手一式“宿露含深墨”揮出,緊跟著響起“撲通”“撲通”的倒地聲。王厚正想收回目光,忽然覺得不對勁:我擲下去的木棍為什么沒有浮上來?它不過是根普通的菩提樹枝,不大可能沉到水底,難道?……
心里一喜,王厚飛身跳了下去,一直沉到水下五丈,都沒有發現木棍,暗自奇怪:難道它真是什么圣物?銷聲匿跡了?重新搜索一遍,仍是一無所獲,只好浮出水面,卻被眼前景象驚得目瞪口呆:水面上,一個錦衣男子飄浮著,胸前尖著一根白色木棍,鮮血染紅了大片的海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