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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自平卻毫無興致:“我聽不懂那些戲啊腔啊的,上次在六安州只是陪你們去,現在到了這里,應當沒什么危險,你們自己去罷,也好親近些。”歐陽蘭紅了臉:“大哥也會笑話我啊。”也不好意思多說,拉著顏越出了門。
三人歇下時天就已經黑了,此時更是已晚。顏越、歐陽蘭二人走后,朱自平閑著沒事便打坐起來,卻在這時,忽聽隔壁傳來一陣女人的叫聲,夾雜床板的咯吱聲。那女人一會叫聲連連,一會又好似哭道:“三爺,饒了我罷……不行了、不行了,我要死啦,啊……”一陣“砰、砰、砰”的撞擊聲傳到耳里。
朱自平暗怒:“又是什么人在欺侮女子?”當下跳下床走出門外,拍著隔壁的門板。一個男子的聲音喝問:“誰?干什么?!”朱自平冷哼一聲:“無恥之徒,給我滾出來!”
片刻,門倏地打開,一道亮光刺了過來,朱自平早有防備,后撤一步避開刀鋒,隕陽锏舉起,一招“懸梁刺股”點中鋼刀,“當啷”一聲鋼刀落地,腳下并不停頓,抬起一腳踢中那人小腹,那人“啊”的彎腰倒在地上。
“你、你干什么?”一個女子顫聲問道。“姑娘,你沒事罷?”“我能有什么事……你為什么要殺我家三爺?”“什么,你家三爺?”朱自平一怔,續道,“那姑娘你剛才為什么哭著要饒命?”
“呸!”室內女子點了燈,頭發凌亂地跑到門口,俯身摟住三爺,叫道,“三爺、三爺,你醒醒,可別嚇我……”
不一會,三爺緩緩睜開眼,看到朱自平不由大怒:“哪兒來的野小子,竟敢動手打我,你等著瞧!哎喲……”
朱自平站在那里,見三爺大概四十多歲,三綹胡須,光著的上身堆著好幾層肥肉,顯然生得富貴。女子三十歲左右,衣衫不整,眼波流轉,卻是風情萬種。看二人現在的模樣,并非像女子受到欺侮,朱自平隱約覺得自己做錯了什么,又不知錯在哪里,聞聽三爺怒喝,暗道如果不是我懂些武功,豈不是被你那一刀輕易殺了?當下并不答話轉身回到自己房間。
女子將三爺扶到床上,只聽他捂著肚子不住呻吟:“我絕饒不了……那小子……哼哼……”
顏越和歐陽蘭看完戲回來,聽到隔壁的哼叫,奇怪地問道:“大哥,隔壁的人生病了?先前不還是好好的嗎?”朱自平將先前的經過說了,顏越止不住大笑,歐陽蘭卻羞得扭頭跑回自己房間。朱自平撓頭問道:“二弟,你笑什么?”
第二日,三人繼續趕路,車夫對這一帶的路況頗為熟悉,此時進入西安府境內,更是連抖韁繩,馬鞭甩得啪啪作響。
車廂內,顏越想起昨晚之事,仍是止不住發笑,朱自平自小和父親一起長大,哪里知道這些男歡女愛,聽顏越說了,也是一知半解。歐陽蘭手里拿著一包本地特產“商南板栗”,見顏越還在笑話朱自平,便取出一粒塞到他的嘴里,又拿出一把交與朱自平:“朱大哥,別聽他胡說……這板栗味道很好,還能健脾開胃、強筋活血,你再嘗幾個。”
此時官道上行人不是很多,馬車轉入一片樹林,忽然車夫“吁……”的一聲拽緊韁繩,馬“唏溜溜”揚起前蹄,馬車停了下來。朱自平掀開車廂遮簾,卻見前方路上站著十幾個人,頭裹一色素巾,個個手持單刀,刀身三尺多長,上身較直、下身微微彎曲,發著閃閃的光芒。
趕車的是個湖,見架勢不對,趕緊勒馬跳下車,雙手抱頭蹲在路邊。只聽一個膀大腰圓、長著絡腮胡須的漢子喝道:“小子,傷了我們三爺,還不下來受死!”另一人也粗聲喝道:“張堂主叫你們滾下來,你們耳朵聾了?”
朱自平跳下馬車,沉聲問道:“你們是什么人?”一個小個子叫道:“憑、憑你……還不配、配問我,我們是誰,明年……這、這個時候……”那個張堂主打斷他:“陳小猴,你叫這小子站好了,告訴他,我們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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