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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晗煙臉一紅:“沒什么,不小心被針戳了一下。”王厚毛手毛腳地握住她的左手,食指指肚上還在滲血,將手指往自己口中一塞。柳晗煙臉色更紅,掙了一下沒有掙脫,不一會,卻聽王厚輕聲問道:“我那衣衫破了便破了,縫它作什么?”“我喜歡呢,要你管那么多。”
天色漸黑。王厚說道:“煙兒,我們去外面吃些晚飯,順便看一下夜景,可好?”柳晗煙喜道:“好啊,我很喜歡看夜景呢。”
半湯客棧在縣城郊外,出門便可見到連綿的山巒。二人沿著石板路漫步行走,此時華燈初上,王厚將手伸向柳晗煙,被她甩開,也不氣餒,不一會又伸了過去,這次柳晗煙凝視著前面,似是并不知手被握住。
“煙兒,這兒景色好看嗎?”柳晗煙點點頭:“好看,和我們日照不一樣,我們那兒出門就是大海,一望無際,晚上若是月兒升起,便可看到海水涌動,很好看,你有機會可一定要去看看。”
王厚道:“我當然會去的,只不過,你們說的賽事,我不知道是否真能幫上忙。”柳晗煙道:“不要緊的,有我爹呢,那賽事是為了確定跟隨鄭和航海的人員。”王厚哦了一聲:“鄭和下西洋的事情我聽說過,他十五年間已經五次下西洋,又要第六次下西洋么?”
“是的,我爹當上太陽教教主才三年,鄭和前五次出海時,我爹還不是教主。這次我爹很重視,讓哥哥和我、煙師姐、趙師兄四人,二月中旬就來南京托人幫忙,想為我們太陽教多爭取些便利。”
“那辦得怎樣了?”“嗯,辦得還順利,朝廷說我們日照的人打小在海邊長大,懂得航海,所以已經答應了,這次在日照設立一個船長,但必須要比賽選拔。”
王厚聞言說道:“原來只是船長啊,那有什么好爭的?”“書呆子,這你就不懂了。鄭和出海,每次都二百多艘大船、二萬多人呢,陣勢可大了。我爹覺得能一起出海也顯得太陽教有面子,這次我爹就是想爭取謀個船長職務,你可不要小看這船長,每艘船上都一二千人,前幾次的每個船長可都官職不小。”
王厚聽到這里,手中一緊。柳晗煙卻道:“書呆子,那邊有吃飯的地方,我們就去那邊罷。”
吃了飯,二人又踱回客棧,點上蠟燭。王厚嘆道:“唉,真是倒霉啊,竟然沒人退房,我今晚只能睡走廊了。”柳晗煙抿嘴一笑:“書呆子,咱們再說會話,然后你就睡外間罷,我可是有武功的,你一個文弱書生,還會怕你么?”
“可是男女授受不親……”“我們行走江湖的,可不講究這些……不過,你要是睡覺不規矩,可別怪我不客氣。”“煙兒,什么叫不規矩啊,你又怎樣不客氣呢?”“反正你知道……書呆子,你不會武功,為什么還在那幾個臭和尚面前,敢拼命……保護我呢?”
王厚呵呵一笑:“煙兒,這世道不是什么事情都要靠武力的,打打殺殺,又能解決多少問題呢?比如在化城寺,廣凈方丈雖然力壓群雄,可最終也沒有得到九色蓮花。”
“嗯,后來在朱叔叔那兒,聽你說九色蓮花是佛家之物,只有佛門高僧才可擁有,又說被道楓小和尚得到,是他自己的福分……我挺喜歡那小和尚,人很機靈。”
王厚笑道:“不是罷,我倒覺得你很喜歡書呆子呢。”柳晗煙啐了一口:“我才不喜歡書呆子呢。”
談笑中,時間過得飛快,不覺已是子時。王厚有些發困,說道:“煙兒,早些睡罷,明天還要坐一天的船呢。”二人分別躺下,不一會蠟燭一閃跟著滅了,室內頓時暗了下來,窗外月色如水,靜靜地照進屋內。王厚說道:“煙兒,桌上還有一支蠟燭,我來點上。”
“不用,書呆子,我喜歡這月色。”“可我這邊被屏風擋住了,看不到月色呢。”“那你不會將它拉開啊,真是呆子……”王厚合上屏風,室內愈顯明亮,重新上床躺下。室內倏地靜了下來,似是都能聽到彼此“怦怦”的心跳聲。
又過了一會,柳晗煙翻了個身:“書呆子,我不怕坐船,咱們再說會話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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