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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呆睜開眼,緩緩向洞口爬去。到了洞口,再次爬上那石坑,將洞門打開,陽光照進洞來,明亮刺眼。王厚側頭想了一會,取下一顆夜明珠放入口袋,再向著“王喬洞”三個字深深一拜,與阿呆一起出得洞來。
阿呆爬向一丈處的草地,扒起泥土露出那青石坑,爬上去,洞口隆隆地合了起來。王厚幫著用泥土重新掩好,一人一龜順著來時之路前行,阿呆不停地回頭,似是極為眷戀。
路上,王厚問道:“阿呆,現在沒有船,我們是在這里等船路過,還是自己制作木筏?”阿呆停下來,爬到他的腳邊,狠狠地咬了一口,王厚疼得跳起,叫道:“阿呆,你干么咬我?”話沒說完,卻發現自己浮在空中并未落下,心里一亮,知道阿呆是讓自己借著綠石墊施展“踏風步”。
自己這幾天沉浸在“相通四式”中,竟一時忘了“踏風步”。想到自己可以凌波飛渡,踏風而行,不禁高興得長嘯一聲,忽然“哎喲”一聲,一頭栽倒在地,摔得鼻青臉腫,身上的白衫也綠一塊,黃一塊,原來是得意忘形,真氣一松,綠石足墊失去了力自然支撐不住。阿呆咧了咧嘴,繼續向湖邊爬去。
此時天空晴好,湖面上粼粼水波,浮光躍金,島上一株株紫薇含苞待放,散發著一陣清香,甚是舒爽。王厚覺得這紫薇島比二十多天前好看了許多,卻不知物還是、心境卻已不同。站在湖水邊,想起達摩祖師過江時,只在江岸折了一根蘆葦,一葦渡江令人神望。今日,自己借助綠石片,也將嘗試渡過這茫茫湖面,想來比“一葦渡江”更是驚世駭俗。
當下,施展“踏風步”,雙腳輕點水面,果真飄然而立,手掌胸前交錯,使一招“何人能縮地”,將前方空氣拉向胸前,身子卻隨之被反牽出數十丈;又一招“有術可分風”,把拉過來的空氣向身后拍去,身子又被彈出數十丈!
王厚大喜過望,看來這“踏風步”與“相通四式”融合使用,更是精妙,對自己無意中毀掉的其余四式未免又心疼不已。回到岸上,問道:“阿呆,我這樣也太驚世駭俗,因此現在還不能走,待晚些時候,我們再出發,可好?”也不等它點頭,將阿呆抱在懷里,身體冉冉向島頂飄去。
島頂上,一人一龜向著湖面。“阿呆,劉攽前輩后來去了哪里?他在石壁上刻道,須放棄官場功名,征帆天涯,弘揚道義,方可學那八招。我只學了其中的一半,是該回去繼續苦讀圣賢書,以備來年再考,還是該按他所言?”
阿呆目不轉睛地盯著王厚。王厚接著道:“你看得我心里磣得慌,平兒多次說,男兒大丈夫,言必行,行必果,我雖是只學了四式,卻也應當遵循劉前輩所言。”阿呆用頭蹭了蹭王厚的腿,似是贊同此話。
“可是天涯在哪兒?我又如何征帆天涯,伸張道義?此時天地茫茫,我都不知要去哪兒。”王厚喃喃自語,又低頭問道,“對了,阿呆,你在這里多年,應當知道去哪里罷?”阿呆將頭轉向南方,那里仍是浩蕩的湖面。
“阿呆,你可是要我去南方?”阿呆點點頭。“我家在巢湖的西方……南方,那是什么地方?可是我落入湖中,如果不回去一趟,又如何讓家里人安心?”阿呆一口咬住王厚的長衫,撕將起來。
王厚恍然道:“你是讓我寫信給你帶回邊王村?”阿呆又是嘴咧得很大,似是極為贊賞。“好罷。”王厚將長衫撕下一小塊,摘來一把樹葉擠出汁液,寫道,“爹娘:厚兒平安勿掛念。”
傍晚時分,王厚把小布條系在阿呆的后肢上,阿呆用前爪撓了撓王厚的手背,咧了咧嘴,撲通一聲跳入水里,隨即消失不見。王厚凝望一會,回頭看了紫薇島一眼,展開“踏風步”和“相通四式”,在湖面上向南飛快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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