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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月的猜想是,我們這些幸存的人其實都陷入了一場冗長的夢里,這個夢真實而且兇險,如果我們在夢里死了,就永遠也醒不過來,等于真的死了。
我之前還沒太聽明白,現在張月又解釋了一遍,我才清楚,她的意思是,無論是酒吧還是從山莊上解救下來的人質,我們這些人就像在玩聯網游戲,其它那些受到血咒感人的人,很可能只是我們夢境里幻想出來的東西。
如果城市里所有人都被血咒控制,城市早已陷入癱瘓,這么大事情的外界是不可能沒有反應的,至少也會來個什么大營救之類的。所以只要我中的一個從夢里醒來,這一切就會結束。
我想起之前和趙敏夢到同樣的夢,并且在夢里發生的事情也的確影響到現實,所以對張月的猜想又信了幾分。
可是自打從枉死城里回來,我吃飯睡覺一切正常,并沒有看出自己有什么陷入夢里的征兆,反而是越想越覺得虛幻。
張月卻對自己的猜想很有信心,她說:“小亮,現在我們就去找那個招待所。”
王海波只給我們一天的時間,既然有了線索,我們當然要趕緊行動。我們走到二樓,想要從那扇窗戶翻出去,猛然聽見樓下轟轟作響。
我和張月一呆,快步下樓來到大廳,就見玻璃大門被外面的人群撞的山響,門上甚至裂出幾條縫隙,要不了多久這門就會被撞破。
王海波和老二這時也聞聲趕下樓來,他們看到門外的情況后也大吃一驚。
王海波沉聲道:“沒時間了。”
我大聲道:“你可是答應給我們一天時間的,大家都聽見了,你可別想反悔!”
王海波冷冷道:“計劃趕不上變化,你難道想讓大家送死嗎?”
我心中怒氣上涌,這個王海波果真要食言,原本答應一天期限也成了空頭支票,要不是張月勸住我,我又要和王海波廝打起來。
最后,還是張月跟王海波說了半天,王海波這才答應給我們兩個小時的時間。兩個小時以后,不管我們有沒有回來,他都要開始采取措施。
我當然知道他說的“采取措施”是什么意思,當下把老二叫到跟前交待幾句,我和張月便急急的出發了。
我們照舊從二樓窗戶翻出來,然后又翻墻來到大街。
太陽在云層里飄進飄出,天氣一會晴朗一會陰沉。
印象中,那天清水帶我去的那個招待所應該先往醫院的正門走,然后順著醫院左邊的路下去,期間會路過一個公車站。大概方位我只能想到這里,剩下的實在想不起來。
當下,我們硬著頭皮繞到醫院的前面,又順路將那狂躁的人群引了開。
我們一路跑到那個公車站,身后有大隊的人群在追趕,幸好來到這個車站,四周景色一看,我立馬想起那個招待所的方向,時間緊迫我拉著張月就往前面一條岔路跑去。
我清楚地記得,那天清水老頭就是帶著我往這個方向去的,那個招待所應該就在這里面,那家招待所的名字好像叫“如家”,一進大門是一條長長的過道,過道盡頭是一個前臺,里面有個老板娘總是坐在里面繡十字繡。
可是,讓我驚訝的是,那個招待所竟然不見了!我明明記得就在這里,我一看四周的景色,就能確定那家招待所就在這個地方,可是四周景色沒變但偏偏那家招待所卻沒了。
招待所門前本來有個電線桿,此刻電線桿還在,可是招待所沒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堵大墻。
我頓時愣在原地,張月也奇怪,她走到這里也記起了招待所的方位。我們兩個人都想到了,應該是不會出錯的,可是那個招待所偏偏就不見了。
身后的人群也漸漸追了上來,我們不能多做停留,不得不離開這里往前面跑。
王海波只給我們兩個小時,時間如此緊迫偏偏這唯一的線索還神秘的消失,我心里著急面上全顯露了出來。
張月一邊跑一邊安慰道:“小亮,你別灰心。我倒覺得這樣正好驗證了我的猜想。”
我說:“就算你是對的,可是那間招待所已經不見了,我們接下來又能怎么辦?”眼下我們好像又陷入了絕境,沒有了前路,就連退路也沒了。
看看時間,不知不覺已經過了一個小時多時間,我再也忍耐不住,既然沒有線索,那索性就回去和王海波拼了,看他敢動我媽一根手指!
想到這兒,我拉上張月往醫院的方向跑,張月知道我此刻的想法,她想要勸我再找一找,可是我已經沒了耐心,要是再lang費一個小時還是沒有收獲,那可怎么辦?何況這里終究不安全,那些感染血咒的人不知疲倦,可以不停的追著我們跑,可是我和張月要不了多久就會筋疲力盡的!
無論怎么看,現在我們都應該返回醫院,我已經做好了和王海波翻臉的準備。
自從進入這條小路以后,四周的岔路總是會突然沖出幾個的“僵尸”,他們雖然跑的慢,但是數量占優,好幾次要不是我們跑得快,就會被團團圍住。到了最后,我們已經是慌不擇路,早已顧不得哪一條才是回醫院的路。
一陣奔跑,我們跑到了一條陌生的道路上。要想返回醫院除了原路返回,恐怕就只有瞎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