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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將車停在學(xué)校門口,正值暑假,學(xué)校大門緊鎖。
王海波正要往里翻,我拉住他,說:“翻墻不能從這里翻,太顯眼。如果清水他們真的在里面的話,一定會發(fā)現(xiàn)我們的。”
王海波聽著有理,便說:“那你來帶路。”
我們雖然是來赴老二的約,但是考慮到清水可能也會來,一想到那老頭的陰狠,還是小心一點的好。
我?guī)е鹾2ɡ@著走到學(xué)校的側(cè)面,這里是防御最薄弱的一環(huán),翻過這層低矮的圍墻,就是學(xué)校的后操場。這里也是我們以前逃課,遲到翻墻的首選。
我身手敏捷,兩步便翻上了墻頭,王海波忍不住喝彩,這其實只能說明我以前經(jīng)常翻墻,孰能生巧。
王海波先把水槍遞給我,然后自己也爬了上來。墻這邊有一排低矮的平房,王海波想要跳上去,幸好被我及時拉住。這平房是一個舊廁所,房頂鋪的是石棉瓦。以前學(xué)校有個家伙翻墻就跳到了上面,結(jié)果將頂棚踩踏,摔了一身的米田共。從這以后,很少有人靠近此人。
王海波聽得一臉虛汗,他上次被清水鎖在垃圾堆里,深知被臭氣熏死的恐怖。
我們一路從墻頭走到一顆樹前,扶著樹挨個從墻上下來。踏上操場上的草地,有那么一瞬間,我感覺好像自己又回到了以前,班主任正守在教室門口,我們一幫遲到的人偷偷摸摸的翻墻進來,躲避著值日的老師。
微風(fēng)中,好像也飄來朗朗的讀書聲。
王海波見我站著不動,以為我發(fā)現(xiàn)了什么不對,低聲問:“怎么了?”
我回過神來,搖了搖頭,說:“沒什么,我只是在想老二是不是已經(jīng)到了,如果來了他又會在哪里?”
王海波沒有我和老二之間的默契,當(dāng)然不知道老二會在哪里。
我想了想,一招手,帶著王海波往學(xué)校的階梯教室走去。
學(xué)校的階梯教室在教學(xué)樓的二樓,里面能同時容納兩百人。
我之所以覺得老二會在階梯教室等我們,是因為階梯教室那里相對寂靜,離老師的辦公室和班級最遠(yuǎn)。老二平時干壞事的時候,最喜歡選在那里,暴打球哥也是在那里進行的。
我們進了教學(xué)樓,上了二樓,悄悄接近了階梯教室,發(fā)現(xiàn)階梯教室的門是開著的,里面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見。
王海波唯恐有詐,掏出戲彩珠又搗鼓起來。
“進來吧,就我一人。”階梯教室里突然傳出聲音,我聽得清楚,是老二沒錯!
既然已經(jīng)被發(fā)現(xiàn),那也沒必要再躲避什么了,索性大大方方的走進去。
進到里面,就見教室的最高處也是最里面,站著一個人影,身影寬敞肥大,除了老二還有誰的身材這么霸氣?
“小亮,你還好吧?”這句話沒什么,但從老二此刻的語氣聽來,卻十分生硬。
“老二,你終于認(rèn)出我了。”自從那晚我和老二決裂以后,就只在山莊上見過一次,他竟然還裝作不認(rèn)識我。
“因為我今天有很要緊的事情找你商量。”老二的身影在黑暗里一動不動。
我心說你一個人就好辦了,當(dāng)下問:“什么事,你說吧。”
“你讓他出去。”老二一指王海波說道。
我跟王海波對了一下眼色,王海波又沖我擠眼,然后走了出去,并把門帶上。
王海波出去后,階梯教室里的燈被按亮了,燈光下我和老二遙遙相望。
他還是穿著那身衣服,留著那樣的板寸頭,可是他現(xiàn)在看我的眼神讓我很窩火。
“說吧,老二,什么事情?”我耐著性子問他。
老二慢慢走了過來,并說:“清水讓我告訴你,酒吧的生意已經(jīng)砸了,他有其他事交給你做。”
“什么事情?”我步步緊逼。
老二眉毛一揚,有些不滿:“你他媽能不用這種口氣跟我說話嗎?”
我正好也懶得跟他廢話,清水以為我真的會聽他的,那他就錯了!上次被他拉到山莊只是考慮到當(dāng)時的形勢才答應(yīng)入伙的,我哪能真的跟清水那種人同流合污?
我咳嗽一聲,看著老二,沉聲說:“老二,你跟張雪發(fā)展到哪一步了?”
老二一愣,問:“你說什么?”
我嘆了口氣說:“我看你都快被張雪那丫頭個給迷成個傻子!你今天來了,就別回去了。”
老二面色也沉了下來,冷聲問:“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
我氣得一跺腳,罵道:“你他媽知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我聲音倏地拔高,驚動了外面的王海波。他一腳將門踢開,來到我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