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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個激靈,忙問:“我媽怎么了?”
電話里我爸也說不清,好像是說脖子后面有一個大疙瘩什么的,讓我趕快回去。
我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預感用上了心頭。我將老二他們扔下就往家跑。外面的太陽有些刺眼,眼睛都睜不開。
路上行人見我滿臉的血污紛紛退避,指指點點。經過一個路口時,我被一灘積水滑到,一輛經過的摩托差點從我腿上碾過去,我趴在地上半天怕不起來。
形形色色的鞋子在眼前走過,我手杵在地上一時竟看得發起呆來。
一只手伸到了我面前,這手上粗糲難看但我還是不由自主抓住了它。順著這只手向上就看見了以前那個道士,他滿臉的笑意不知在高興什么,或者說不知他是不是真的在笑。
他把我拉起來,仔細打量了我一會臉上的笑意更濃了,他問:“小兄弟,你這么急是要去哪啊?”
我越過他想車站走去,我現在只想回家。
老道士意味深長的問:“你昨晚沒事吧?那個叫思恩的女孩呢?”
我身子猛的停了下來,轉過身看著他。
周圍的路人注意到了我嚴重的瘋狂,紛紛駐足觀看。
老道沒有一點的不自在,悠然的看著我像什么事也沒有一樣。
我死死盯著他,聲音憤怒得有些顫抖:“你究竟是誰?”
老道笑著說:“我是清水道長啊。”
“你是清風道長吧?”我聽他一說,冷笑一聲“你腰里那個紙鶴是清風道長給我的,怎么會在你手上?”
第一次遇見清風道長時,他讓我見到清水的時候把這個紙鶴點燃,但我卻將事情忘了清睡最后將紙鶴收了回去。現在這紙鶴出現在清風的腰里,很可能他們本就是一個人!
清風給我的那紙鶴有一個很明顯的特點,就是左邊翅膀少了一個角,我當時拿到那紙鶴對這點印象很深。此刻這只翅膀少了一角的紙鶴赫然別再清水道長的腰里。
我本來就不相信這世界上有長得那么相像的兩個人,一開始就懷疑清風和清水就是一個人,只是沒有當面說出來。
老道也不否認,說:“你就叫我清水吧,我來是告訴你有辦法可以就那個叫思恩的女孩。”
“你有什么辦法?”我知道他一定不會是因為這個來的,他一定有別的目的。
清水老道說:“你只要去枉死城??????”
不等他說完,我就打斷了他:“我早就該想到,小愛和孫寶財幕后的人是你!”
清水老道笑瞇瞇的看著我也不否認,我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恨不得把他撕成兩半!隨即我冷笑一聲不再理他,轉身奔車站回家。
清水老道在我背后喊:“我在這等你。”
我一路匆匆趕到門口,意識到自己臉上全是血跡,沒敢貿然敲門進去。
這時,對門宋大爺家的小孫女從對門溜了出來,手里拿了把水槍。
我過去一把拿過來,弄了水將臉洗了洗將空槍還給她。
宋小丫頭將我將她的水槍水用完了很不滿,瞅了我一眼又鉆回去節水去了。
我這才敲了敲家門,好一會門才開。
我爸見我臉色一滯,微微有些詫異問:“你這幾天都跑哪去了?”
我一見我爸就犯怵,扭捏一會兒問:“我??????我媽怎么了?”
我爸這才閃身讓我進去。
我剛進門,他又叫住我問:“你怎么了?臉色這么難看?”
我想起昨晚的一切,心里有事一陣翻江倒海。但我不打算把這些告訴家里人,便搖了搖頭。
臥室里窗簾拉著,很暗。
我媽睡在床上,還沒醒。
我轉身看了看我爸,他嘆了口氣說:“盡早剛好。”
我一時摸不著頭腦,問:“到底哪病了?”
他看我一眼,走上去彎腰將我媽頭發撩起,說:“你看。”
我趕忙湊上去,就見我媽脖子后紅了大片,耳朵后面一個大疙瘩更是紅得能滴出血來!
我大驚,怎么會這樣?這個疙瘩我見過的,只是沒想到會這么嚴重。
“沒到醫院看看?”
就在這時,就見那疙瘩顏色突然淡了下去,那血色慢慢地向周圍皮膚蔓延起來。
我爸驚慌道:“又來了。”說著,從衣服里取一個小瓷瓶,從里面倒了點水往那疙瘩上一抹。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了,那些紅色又慢慢地聚到了那疙瘩里面!
我看著鮮艷欲滴的肉瘤,心里害怕至極。
我爸慢慢說:“前幾天,她突然身上全是紅斑,人簡直像瘋了一樣見人太嚇人了??????”
我聲音發瑟,問:“沒去醫院?”
我爸搖了搖頭,說:“去了,什么也沒察出來。倒是有個道士給了我這個,”他中我揚了揚手中的瓷瓶:“想不到這么管用。”
我不用問也知道,這人就是清水老道。我臉色也變得很不自然,我當然不會覺得這時他在好心幫我。
我爸沒有看見我的臉色,繼續嘮嘮叨叨一會感謝清水老道,一會又擔心瓷瓶里的符水不多用不了幾天,顯得一籌莫展。
家里唯一的女人倒下,他顯得很不安。平時他可是個悶葫蘆,還整天煩我媽嘮叨。
他說了會兒,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說:“還沒做早飯呢,你在家看著我去買些早點。說不定還能碰見那位活神仙呢。”說著將手里的瓷瓶交給我,一陣囑托后才出了門。
我在床邊坐下,墻上的鐘表滴滴答答,屋里再沒有一點聲音。
我媽睡得很安詳,嘴角還帶著笑。我細細的端詳著她,她眼角的魚尾紋似乎更多了,臉色也黯淡了很多。
我看著看著,心里的難過就慢慢溢了出來。從小到大,無論遇到難過的事我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她。
我眼睛一熱,幾滴眼淚就流了下來。我將頭枕在她旁邊,低聲抽泣了起來。
我遇上了大麻煩,像漩渦一樣吸著我。我失去了心里暗戀的女孩,身子最后都沒有看清她一眼。
我低低的在她耳邊說著,將自己的心緒一股腦的說了出來。她依然靜靜的睡著,嘴角微微的揚起像是在安慰我的悲傷。
我就這樣彎著腰,將頭靠在她肩膀上,不知不覺就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