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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想著新婚之夜就給下馬威,這大喜日子趙清河也不敢如何,就算小小發作只會讓趙清河以后處境更加艱難。哪曉得他完全不怕晦氣,立馬搞出這么大動靜,這可如何是好!就算常老夫人得了消息會訓斥,可她們也已經被打發出府,就別想回來了!
有些人心底不由起了心思,想著如何自保??蛇@么鬧到老夫人眼前那也是給自個尋晦氣,只怕還得挨板子。眾人紛紛看向宋嬤嬤,這事可是她起的頭!
宋嬤嬤雖然意外卻并不懼怕,“四奶奶這般容不得人不怕外人道你苛刻嗎,新婚當晚就要將四爺院子里的奴仆全盡趕出去,未免有失大度。況且大家伙又沒做錯什么,就算是要趕也得有個理由吧,處事不公四奶奶就不怕惱了四爺。”
趙清河挑眉,“宋嬤嬤真是年紀越大腦子越發不好使了,方才這些奴才就差點沒有跳到我跟前把我撕了,如此惡奴我還留著作甚?當擺設我還嫌礙眼。你也別老拿四爺說事,四爺既然把賣身契都放我這,這點主我還是做得的?!?
之前叫囂得最厲害的丫鬟不由厲聲道:“四奶奶要發落奴婢,奴婢不敢有怨言,可奴婢是老夫人所賜,四奶奶無故攆人,是不把老夫人放在眼里嗎?!?
趙清河冷笑,“你個小小的丫頭還能代表老夫人了?這是在作踐老夫人與你一樣身份了不成。”
那丫鬟臉色大變,誰人不知老夫人最忌諱身份之事,大約是因為出身不好被京中貴婦嘲笑,這一直是國公府不可提的話題?!芭救绾胃矣羞@心思,四奶奶莫要含血噴人。”
趙清河早上起太早現在直犯困,也沒有心思和一群女人膩歪,他的精力可不是用在吵架上的。直接道:“我手下只需要聽話的奴仆,不需要會說話的奴仆。給你們兩刻鐘的時間,若是誰能把我兩個丫鬟尋過來,我就繼續留你們在這院子里,若是尋不來,今天在場的全都轟出去。方才嫌棄我不如別人的,自個收拾包袱準備滾蛋,若是有其他心思,被我查出連你們的家人一起轟出府去?!?
這話一出又是一片喧嘩,趙清河冷臉厲聲呵斥,“鬧個屁,若是再吵嚷我明日就把你們扔進軍營去!那里正缺人,可不管老少姿色是個女的就行。”
這下無人再敢說話,女子進軍營只會有一個用處,那就是變成萬人騎的軍=妓。有的人反應快,立馬奔出了院子,原本還傻愣的人頓時反應過來,也連忙跟了上去。原本叫囂之人也被趙清河這一通火嚇到,這才想起趙清河可是隨軍的軍醫,在戰場上什么沒見過,那手段自是后宅婦人不能比的,如何可能會是心慈手軟的人。
而常家軍是什么地方,從來言出必行,只怕趙清河也會受到影響。思忖再三,不少人都不敢再耽擱全都奔了出去,期盼比其他人更早尋到流蘇琉璃,否則被轟出去可是沒了活頭了。
原本擁擠的屋子頓時空了不少,宋嬤嬤見這般也不再如同之前那般囂張,可依然梗著脖子道:“四奶奶這般作為,是要壞了四爺名聲嗎?!?
趙清河直接噗嗤笑了起來,“嬤嬤,我說你糊涂了你還不高興。四爺是誰,大殺四方的將軍,一將功成萬骨枯,最怕的是別人說他不夠狠辣,是個軟蛋。我這般作為確實不妥,應是直接杖斃才對。”
趙清河若有所思,好似真的在思考是否真的要這般。
宋嬤嬤只覺得背脊一涼,趙清河雖然是笑可那眼底的寒意讓她不寒而栗。
趙清河雖然沒有真正到前線拼殺過,可畢竟在紛亂令人毛骨悚然的戰場待過,不知接了多少斷胳膊斷腿甚至肚子被破開腸子露出來的士兵,如何是這些安逸在后宅的婦人可想象的,周身的血腥味怎么也是洗不去的。沒有硝煙的戰場固然可怕,興許哪天死了也不知道,可是在絕對暴力面前,這些陰暗手段卻也算不了什么。
趙清河淡淡道:“宋嬤嬤若是無事請回吧,年紀大了就該早點享福?!?
宋嬤嬤怒急,若今日被打壓下去,以后她還如何在這院中行事,“四奶奶未免欺人太甚,老奴必是尋四爺討個公道……”
“尋我討回什么公道?”
常廷昭走進屋子,滿身的酒氣,臉通紅走路也歪歪斜斜。一看到趙清河便一把撲了過去,趙清河沒防備差點被他撞倒。
趙清河擰眉,“怎么喝了這么多酒?”
常廷昭朝著他噴著酒氣,語氣惡狠狠,“那些兔崽子死都不肯放我回來,灌了我好幾壇酒,想讓我洞房花燭夜雄不起來。他娘的,要不是老子威脅誰敢再灌轟他全家,現在還回不來呢?!?
趙清河忍住常廷昭身上難聞的味道,將他扶到床上結果被常廷昭一把壓到床上就要啃,趙清河連忙推開,他可沒興趣在人面前表演動作戲。
常廷昭十分不悅,眼睛都沒睜開就拿叫嚷,“快過來,讓我抱抱,好不容易名正言順了,今晚看我不弄死你。”
都這模樣了宋嬤嬤還如何待得下去,就算又天大的事也得等明天再說,臨走前不忘和上門。
趙清河見到宋嬤嬤離去時一臉忐忑模樣,不由樂了起來,怕是宋嬤嬤都沒想到他們二人會是如此親密,今晚定是要想對策了。
趙清河見到常廷昭一副爛泥模樣,忍不住踢了他一腳。這家伙后宅管得跟一坨屎一樣,怪不得不愿意回家,烏煙瘴氣的怎么可能會住著舒坦。
“別裝了,知道你沒醉?!?
常廷昭這時不由睜眼,眼神迷離,卻不至于失去理智,爬了起來軟綿綿的耷拉在趙清河身上,大手不老實的探入趙清河衣服里,“那當然,醉了今晚可怎么讓你爽?!?
趙清河忍不住白了他一眼,“我在后宅被刁難,你倒好,逍遙得很。”
常廷昭擰眉,想起方才屋子里好像站著個人,似乎當時屋子里的氣氛不怎么樣。擺擺手道:“看不順眼就杖斃。”
婚前趙清河就知道這后宅必是有不少糟心事,事先也說好他擁有絕對權力。因此趙清河也不至于因為方才的事與常廷昭在這大好日子里糾結,洞房花燭夜也不僅僅是常廷昭一人期待,雖說不止做了一次,可名正言順的感覺還是不同的。
方才那些不聽話的奴仆雖然對他不靜,可看到常廷昭回來卻也各司其職老老實實干著自己的事,醒酒湯和洗澡水等全都準備好。而沒多久琉璃和流蘇也被尋回來了,趙清河也沒功夫去管兩人,天大的事也得明天再說。
兩人在浴桶里鬧了一番,一晚上顛鸞倒鳳。
☆、第86章
趙清河自然感受到了常老夫人的淡漠,卻也沒放在心里,若是自個外公還在世知道自己嫁給個男人,想來也不會給常廷昭好臉色。不管前世今生,同性戀都是背道離經,不被認同實屬正常。這世雖然可以三妻四妾,可他占了妻子這個位置,常廷昭注定沒有嫡子,就算納妾生子那孩子也不過是個庶子,就算是寄養在他的名下,比起名正言順的嫡子依然有所不同。
況且,常廷昭還沒這個打算。
這般一來常廷昭這一脈注定無后,老太太喜歡他才怪了。即便是常廷昭堅持,皇上成婚,老太太也不會責怪兩人,一個是因為至親不忍責備,一個是不敢責備,那這個怨恨就放在他這個‘狐貍精’身上了,必是看他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趙清河心底想得明白,也就沒有太在意,只要不妨礙到他,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就過去,當做是尊老。等到分出去的時候也就眼不見心不煩,為這些事煩惱不值當。
常廷昭領著趙清河來到常廷恩面前,常廷恩身子骨比普通人弱,尤其站在常廷昭面前更顯得瘦弱,但氣色尚可。據常廷昭說這大半年常廷恩的身子骨已經好了不少,若是從前常廷恩的臉都是煞白毫無血色的,最虛弱的時候站著都覺得費勁。
趙清河恭恭敬敬的給常廷恩行了個全禮,心底的真誠比面對國公爺和常老太太還要更甚。趙清河很明白這位哥哥在常廷昭心中的地位,雖說國公爺和常老夫人也是親人,可他們還有子孫,注意力不免被分散。而兩兄弟卻只剩下彼此,如今又沒有崔云嬋攪事,自是感情深厚。
常廷恩看到他露出淺淺笑容,“好好過日子?!?
趙清河笑著應下,心底不免有些惋惜一表人才的常廷恩因為身子不好而無法像一般男兒一樣展翅高飛,只盼快些好起來。如今因為無后,世子之位也要拱手他人,還出了那樣的事,實在是打擊。
崔云嬋做出那等事,雖然常廷恩并未把她如何,卻也不會讓她再出現在人前,如今已經進了家廟,今生怕是都出不來了。
崔家之前還來鬧過,畢竟這種事實在不好外揚,就連國公府也極少人知曉,知道的奴仆都被處理掉了。因此崔家一聽崔云嬋剛失了孩子就被關進家廟,覺得自家閨女被欺辱,心中不忿。也不知常廷恩使了什么法子讓崔家不敢有所動,反而打了另外的主意,想要將另外一個閨女嫁過來做妾,甚至還打了常廷昭的主意。
此舉令常廷恩更加惡心崔家,雖然兩家并無交惡,可崔家再有何事想要求上常廷恩卻再也不能。常廷恩從前有愧,覺得自己拖累了崔云嬋這大好姑娘,所以幾乎對崔家有求必應,如今惹來這些事也瞧清楚了。若說崔云嬋對他無情倒也不算,可利用更多些,從前肯嫁他這個要死不活之人也不過是在賭一場。若是贏了自己連帶家人飛黃騰達,若是輸了卻也不虧。兩家只要結親這層關系就抹不去,甚至覺得虧欠,而且依照常廷恩的性子,必是不會虧待家人。只是這般一來就成了寡婦,孤苦伶仃下半生,所以崔云嬋才如此執著世子之位和給常廷恩留后,想為自己爭取更多的東西。
常廷恩想明白這些,雖心里不免黯然,卻也并未太糾結,心底反而覺得舒了一口氣。這般一來他也沒算糟踐了一個好姑娘,不會有這么大的心理負擔。常廷恩如今不再執著留后,對世子之位更沒有留戀,一旦放下,胸口的壓抑也散去不少,為此這段日子的調養讓他如今覺得神清氣爽,雖然依然體虛,可精神頭卻好了不少。腦子清明,能想不少事,看書也不會瞧幾眼就覺得眼花困乏了,讓他十分滿足和欣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