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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婚那天,趙清河一大早就被挖了起來,窗外還是黑黝黝一片。
趙清河迷迷糊糊道:“這才什么時候啊,現在就讓我起來也忒早了吧。”
琉璃道:“不早不早,若是誤了吉時就不好了。”
趙清河無奈,只能揉眼睛去洗漱。熱水已經被流蘇放好,澡盆子里還飄著紅艷艷的花瓣,在大冬天能尋點鮮花可不容易。趙清河面無表情,早已經習慣了,能泡得香噴噴也不賴。
琉璃和流蘇都知道趙清河不喜歡人貼身伺候,因此也沒勉強,只是在外邊候著。
“不會讓我干坐著等到天亮吧?”趙清河連連打哈欠,琉璃流蘇以及其他伺候的婆子紛紛羞愧的低下頭。一群人都忘了趙清河不是女子,自是沒有那么多講究。不需要開臉化妝,衣服頭飾也簡單,結果就忙了那么一小會就弄好了。
琉璃紅著臉道:“是奴婢疏忽了,還請公子恕罪。”
趙清河擺擺手,“你們也沒伺候過這種事沒有經驗也是正常,不過以后做事要多想想,不能生搬硬套。”
一行人連連應答,這時候小廚房也做好了早點,原本也想按照女子出嫁一般塞兩口點心,趙清河一聽立馬不干。這一整天忙活還不知道下頓在哪,還吃得這么少還讓不讓人活了。便是命人去準備一大碗臊子面,起先婆子還不同意,說是吃完嘴里有味道,怕熏了新郎官。而且又有湯,怕半路要如廁。
趙清河卻是不管這么多,結婚是大好事,把自個弄得這么凄慘還要不要人活了。其他人拗不過只能同意,趙清河這才心滿意足的吃上了臊子面,雖說不餓,也連一點湯都沒剩給吃完了。
嚴晃、云熙一大早也過來了,嚴晃笑得見牙不見眼,“清河兄,我給你添妝來了,早生貴子哈。”
趙清河狠狠瞪了他一眼,“別逼我這大喜日子爆粗打人,我不介意用鮮血為我送嫁。”
嚴晃才不怕他,從兜里掏出一張銀票,“別說我不用心,我覺得這世界上銀子最能代表心意。”
趙清河一看,眼睛不由亮了起來,“好兄弟,為這些錢我不介意多嫁幾次。”
“呸呸呸!大喜日子可不能說這些話。”一旁的喜婆狠狠啐了幾口,琉璃和流蘇也不由對視抿嘴一笑。
云熙則是掏出了一個匣子,一瞧就知道里邊東西價格不菲,趙清河接了過來毫不客氣的打開,一看頓時臉都綠了。
“你這是啥意思!”
云熙一臉淡然,“這玩意可貴著呢,全天下就一只。”
“老子拿女人用的釵子有啥用啊!”趙清河忍不住吼道。
云熙瞇著眼笑容不善,“這些就是心意,有幾個真的會用上。留著當傳家寶吧,上面的寶石可是不容易尋。”
趙清河每次看到云熙都毫不客氣的奚落當初他帶頭蓋上花轎之事,云熙早就等這一刻了。
趙清河噎了噎,想要說什么卻被喜婆緊緊盯著,這大喜日子又不能隨意說話,只能憋屈的收了下來,認識不靠譜的朋友還真是造孽!
常廷昭騎著高頭大馬,意氣風發的帶領一群人迎親,若是不知的還以為是搶親。原本打算刁難的,一看他那陣勢,紛紛讓道。原本做好將趙清河背出門的世子完全沒有表現的機會,常廷昭一把將趙清河攬懷中同騎一匹馬。風雪中兩人紅艷艷的甚為艷麗,完全不管不顧其他人的目光。
趙清河原本覺得胸前戴著個大花挺蠢,看到常廷昭帶著大紅花依然瀟灑模樣,頓時釋懷了。
京中幾乎無人不知兩人婚事,兩個男人大張旗鼓的成婚畢竟不是那平常事,而且其中一人還是如今風頭正勁的常廷昭,看戲的人更多了。
原本以為趙清河不過是一個小小獸醫,雖是認忠義侯為義子也不過爾爾,沒想到嫁妝竟然有一百二十六臺,可謂十里紅妝。
就連趙清河都納悶,他怎么會有這么多嫁妝,而且都是價格不菲的玩意。問清才知道,常廷昭下的聘禮就占了大半,還有皇上、嚴妃賞的,炸彈、麻辣燙酒樓分成賺的,以及趙老漢老兩口那邊也有一些,再加上忠義侯準備的,加起來就十分壯觀了。
“冷不冷?”常廷昭在趙清河耳根邊問道。
趙清河搖了搖頭,“知道騎馬故意穿了不少。”
常廷昭嘴角微微勾起,“還以為你住進忠義侯府這幾天就養胖了呢。”
趙清河白了他一眼,“你當我吃了激素啊,三天就出欄。”
常廷昭咧嘴一笑,“正好,我也能慢慢享受把你養胖的快=感,瞧忠義侯這模樣,必是樂在其中。”
趙清河狠狠捏了常廷昭一把,不痛不癢的讓常廷昭恨不得現在就狠狠親趙清河一口。
在京城中轉了一圈,這才浩浩蕩蕩領著一群人進了定國公府。
趙清河望著門前那兩座威嚴的石獅不由深吸了一口氣,雖是被一片紅色籠罩,這定國公府依然透著威嚴凌厲,讓趙清河心中總覺得不是要進家門而是準備入戰場。
常廷昭感受到他的緊張,捏了捏他的手,“別怕,有我在。”
聽到這低沉的聲音,趙清河心底松了一口氣,點了點頭與他一同進入國公府。
拜完堂趙清河被領到常廷昭的院中,屋中紅燭正燃,與外頭熱鬧不同,這里被襯得異常安靜。
趙清河一坐到床上就忍不住打哈欠,今天實在起得太早,現在已經泛起困意。趙清河見沒人,也沒客氣直接躺在床上,可身下膈得頓時又爬了起來。掀開被子看到床上鋪著一堆花生、蓮子等等玩意,趙清河嘴角抽了抽,這些人也忒不會辦事了,雖說是為了好兆頭,可他和常廷昭兩個大男人怎么可能生出孩子。
趙清河不客氣的把這些東西往地上一掃。
“哎喲,四奶奶,這可不行,兆頭可不好。”一個婆子走了進來大驚小怪道。
趙清河聽到四奶奶這稱呼不由腦門突突,只道:“無妨,不用客氣,叫我趙公子即可。”
婆子微微皺眉卻并未言語,眼底閃過一絲厭惡。
趙清河卻是看在眼里,卻只當沒瞧見,“請問您哪位?”
婆子不由挺直腰桿,一旁的小丫鬟道:“這位是宋嬤嬤,是從小帶大四爺的奶媽。”
宋嬤嬤如今也是常廷昭院子的管事。
趙清河點了點頭,“原來是宋嬤嬤,這些年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