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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子博連忙阻止道:“師父,哪能用您的血,用我的吧!”
趙清河搖頭,并非他逞能,只是上輩子他是o型血,這輩子雖然不知道,但是按照他和原身的緣分,很大可能也會是。o型血雖然已經被證實并非萬能血,可溶血性的概率卻相對其他血型低,生存的幾率會更大些。反正都是死馬當成活馬醫,既然他提出來的,就讓他承受吧。
“我自有道理,就用我的吧。”
鐘子博擰不過他,只能依了他。為了防止血液凝固,之前設計輸血器具的時候,就可這邊抽那邊輸入。這玩意還是臨陣的時候趙清河忍不住去尋了云熙一同設計出來的,原以為這輩子不會用上,只是求一個安心而已,哪曉得還是用上了。
“這是作何?”其他軍醫紛紛好奇不已,巫醫也會用血,莫非趙清河急得已經腦子魔障了,竟是信那巫醫之術?
趙清河只是解釋道:“既然他缺血,我就試試把自己的血輸給他,看能不能活。”
一軍醫直接拍大腿,“這可使不得!從前我祖上也有人試過,結果對方直接死了!沒用的,趕緊打住,莫要還把你的身子給拖垮了。”
趙清河搖頭,“如今已經沒有法子了,就當賭一場,若是輸了我大不了就失去一點血,以后補回來就是。若是贏了可是救回一條人命,這買賣劃算!”
這般一說話其他人雖然不贊同卻也沒有制止,只能等待命運的審判。趙清河也不知道自己輸了多少血,鐘子博看到他臉色有些蒼白的時候連忙打住。
一刻鐘過去,那人沒有異常反應。半個時辰過去,那人竟是臉色漸漸紅潤……
沒有異常反應!沒死,賭贏了!
全場頓時歡呼起來,雖然距離勝利還有很長一段路,可至少第一場他們賭贏了,至少他們還有后邊再賭的機會。
趙清河喝下軍醫為他悉心配置的補血湯藥,整個人也已經緩過勁來。可剛才那點血并不足夠,他必須還要給那個傷員輸血。
幾個徒弟都攔住了他,怎么也不肯讓他再抽血,趙清河身子骨雖然還算好,卻也并非十分強健,這般下去如何得了。
呂雙元直接道:“師父,這絕對不成,你這般下去身子骨會跨的!”
周路伸出自己的胳膊,“師父,還是我來吧,我人高馬大的,血多!”
趙清河笑了起來,擺擺手道:“我也怕針扎,只是輸血并非兒戲,你們方才也聽見了從前有人試過結果血液不匹配,對方就給死了。我的血運氣好正好合適,所以只能一直用我的,否則再賭一次若是輸了我前面輸的血做的努力也都白費了。”
這些幾個徒弟也明了,知道人體血液分為不同類型,可這般看著并不健壯的趙清河又要從身體里抽出一部分血液,實在是于心不忍才會出言阻止。如今真是兩難,不知如何是好。
常廷昭得到消息的時候,直接沖出大營奔向醫療站,見到趙清河的時候整個人都是臉色煞白的。
常廷昭也不管其他人的目光,直接沖了過去,“怎么成了這副模樣!”
趙清河見到他微微一笑,聲音虛弱道:“無妨,這血能補回來,還好我之前準備了一些阿膠。”
周路趕緊插了進來,擋在兩人中間,也不管常廷昭那灼灼目光,“多謝將軍關懷,我師父現在體虛需要休息,一切還等過些時日再說。”
周路拼命向常廷昭眨眼暗示,若是這時候常廷昭做出什么不合時宜的舉動來,以后這常廷昭倒是罷了,他的師父可就處境尷尬。
常廷昭雖是擔心極了,卻也忍了下來。鏗鏘有力道:“趙大夫不惜犧牲自己的性命救助傷員,我常廷昭最是敬佩這樣的英雄。趙大夫若是不嫌棄,我常廷昭親自將你送回營中。”
說罷,也不管趙清河如何反應,直接將趙清河抱起,頓時場上一片鼓掌雷鳴。
軍醫愿用性命救治傷員,將軍禮賢下士,這樣的軍隊待著如何讓人不安心!
“下次不許這般胡鬧!”常廷昭將趙清河放在床上,忍不住喝斥道。若是可以常廷昭真想現在就將趙清河送回去,才幾日未見,竟是做出這般荒唐的事來。現在是抽血,下次是不是還得換腎!
趙清河撫摸常廷昭冷峻的面孔,“我心里有數,真沒有逞能。人失點血沒關系,都是要新陳代謝的。我以前還去捐血呢,就領回一瓶牛奶,哪像現在還能看到能把一個人救活。”
常廷昭狠狠瞪了他一眼,目光未有的銳利,“還說!”
趙清河趕忙住了嘴,大白天沒有燈光的透射,外邊人瞧不見營帳里的情形。趙清河大膽的親吻了常廷昭的額頭,緩下聲嘟著嘴撒嬌道:“我保證沒有下次了,這次不是形勢所逼嗎。”
常廷昭哪里不明白,見他這模樣心里更是難受,可依然忍不住語氣不佳道:“你老公我就這么無能嗎?這點事若是都處理不好還打個屁仗!功勞全都被奪走了,還得掉腦袋,我傻了我還往戰場沖。”
趙清河依偎在他懷里笑道:“我當然信你的能耐,從來不曾懷疑你不能擺平,況且還有你父親在呢。只是人命關天,總不能眼睜睜的瞧著別人死去。”
常廷昭深深嘆了口氣,緊緊的抱住他,“遇到你何其有幸。”
趙清河笑得眼睛彎彎的,閉上眼靠在常廷昭堅實的懷抱里,貪戀如今這難得的擁抱。
趙清河想到了什么突然坐直,“你這般突然跑過來,賀監軍那邊……”
常廷昭冷哼,“他話說到一半就忍不住去吃藥,現在怕是已經又回了衛城瀉火去了。”
常廷昭跟趙清河解釋這段時日一直給賀監軍喂藥,這幾日賀監軍在衛城過得那叫個逍遙自在,美女環繞享不盡的艷福。得了五石散又能逞雄風,如何會不沉迷。
趙清河瞪大眼,“這么快就上癮了?”
趙清河也知道這五石散,但是沒想到會這么快讓人上癮,這簡直趕上前世的那些毒=品了。
常廷昭嘴角一勾,“這方子與其略有不同,是經過改良的,藥效更佳在壯陽上堪稱春=藥,同時也更容易上癮。這老匹夫年紀不小卻極好美色,這幾日得了趣更是恨不得長在床上,不上癮才怪。”
趙清河不由嘖嘖道:“才短短幾日就這般耐不住,可別到時候吃過頭死在這。”
常廷昭笑了起來,“若是保護不周死于此地那我也脫不了干系,可若是因為這種事死了,可就與我無關了。好歹是皇后的哥哥,這并非什么光彩之事,必是會隱瞞下來也就不會牽扯到我的頭上。而且這藥并非我呈上的,是衛城的太守送的。”
衛城太守也乃皇后一黨,這責任推得一干二凈,趙清河也放下心來。
“這次失利賀監軍必是會大做文章,皇上那不知會有何動作?”
常廷昭微微皺眉,這次時機錯過,下次只能正面迎敵,以大佑現在的兵力想要將西戎殲滅著實不易。可有他們守在這要塞,西戎想要攻進來也是癡心妄想。
“皇上目前不會如何,至多會將我的過錯記下,而后賞罰同算。只是這場仗若是耗時間太長,勞民傷財……我到現在也沒想明白,這西戎是如何里應外合沖出去的!真他娘的西戎有這般厲害?”常廷昭惡狠狠道,竟是忍不住暴了粗。原本這計劃十分周詳,天時地利與人和,還以為十拿九穩,結果反倒自個損失了近兩千,著實令人慪氣,被皇上懲罰也是活該。
趙清河拍怕他的手,“莫用著急,若是那士兵被救了回來,就會明白。到時候既能讓皇上那邊莫要太責怪,也能知曉哪里沒做好。”
常廷昭未能耽擱多久便得離開,命人送來補血補氣之物。
三日之后,那受傷的士兵竟是奇跡的挺了過去!雖然仍然虛弱卻也能說話,將當時情形說得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