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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妃此時也十分擔憂道:“皇后娘娘,臣妾聽著也覺得這事實在蹊蹺得很。若真是這般這事可就是牽扯前朝,后宮不可干政,不如還是將這事交于大理寺處置?!?
賀皇后擰眉十分不悅,“本宮做事還得你二人左右不成?不過是后宮之事,本宮難道都處理不得?”
嚴妃惶恐:“臣妾不敢。”
賀皇后冷哼,正欲再出言,一個細長陰柔的聲音響起,“皇上駕到。”
眾人紛紛跪下行禮,趙清河雖然低著頭,卻感受到了一道熟悉的目光,不用抬頭便知是誰。心中大石終于落下,心中暖暖。
常廷昭看到趙清河跪在青石板上,眉頭緊皺,強壓住心中怒火,目光冷冽狠戾。
“這是怎么回事?”皇上略微沙啞的聲音響起,不過短短時日,趙清河已經能感受到皇帝的精氣神就感覺不如從前。
嚴妃咬著下嘴唇一副欲哭欲泣的模樣,眼淚水在眼眶中打轉卻強忍著未言一語委屈,生生的扛著。
皇上見此心疼不已,“誰讓我們芙兒受了這么大的委屈,怎的跪在雪地里,快快起來。”
皇上的身體比話語更快一步,整個人已經走到了嚴妃跟前,將嚴妃親自扶起。嚴妃誠惶誠恐,下意識望向賀皇后。
賀皇后見此怒急,語氣不善道:“皇上未免太偏心,還未得知發生了什么事就認定了嚴妃受了委屈,莫非皇上認為臣妾故意為難不成?!?
賀皇后原本就長相刻薄,如今更是咄咄逼人,令明帝十分不悅。“朕倒是要聽聽嚴妃到底犯了何罪,要讓她跪在冰天雪地里。”
賀皇后見明帝這般袒護更是氣得臉扭曲,嚴妃連忙道:“皇上,是臣妾方才見到您駕到,一時激動才不顧是何地方跪下,并非被罰。倒是趙大夫跪在這青石板上有些時辰,若是再不起來,這條腿就得廢了。趙大夫醫術高明,還是莫要因為誤會而受傷才好?!?
常廷昭繃著個臉,拳頭緊握骨節都在咯咯作響。明帝哪里察覺不出,未等他發作,便是出聲道:“趙大夫還不快快請起,無需這般多禮?!?
趙清河并未直接站起來,而是磕了個響頭,“還請皇上還微臣一個清白!”
明帝微微皺眉,“這是從何說起?”
賀皇后正欲插話,明帝瞪了她一眼,語氣不咸不淡,“既然趙大夫有冤屈,自當本人親自述說其中緣由。”
趙清河這才不緊不慢沒有半點添油加醋的述說這其中之事,最后更是憂國憂民的提示這身后意義。
嚴妃也雙眼紅紅道:“還請皇上治罪,方才臣妾一時情急竟是未履行諾言,將臣妾與皇上的約定說了出來。”
明帝拍拍她的手背,“這如何怪你,總不能讓你受這等冤枉。”
嚴妃微微一笑顯得尤為感動,沒一會又是一臉不解:“這事臣妾從未曾與人說起,就是身邊的人都未曾提過。每年都只是讓她們在別處候著,哄她們說我喜歡獨自一人賞梅,不知怎的今年偏有這樣的巧合。若非與皇上有這約定,臣妾可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皇上,臣妾愿用昕兒和佩兒的性命發誓,臣妾與趙大夫絕無半點私情!”
趙清河此時也道:“微臣敢用項上人頭發誓,微臣絕無這非分之想。微臣只好男風,曾經還為一個男子做過糊涂事,這事皇上可到微臣家鄉查探。微臣不近女色如何又會這般大膽敢染指嚴妃娘娘這般人物,實在是荒謬至極。若是皇上皇后不信,且看今后幾十年,微臣絕不會娶妻納妾沾染女色,到時便知微臣是否清白?!?
這一席話更是令在場之人無不震驚,就連賀皇后都微微驚詫,完全沒有想到這趙清河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這可是斷子絕孫的大事,就是太監有條件都想尋宮女対食,這趙清河是全人竟然敢這般說話。趙清河雖是獸醫,卻也是個風光無限前途無量的,這般說話可是覆水難收。在大佑有幾人能如同十三王爺一般,娶了男妻不再看其他的,這著實需要極大的勇氣。
明帝望向賀皇后,“皇后,他二人所言可有欺瞞?”
賀皇后回過神,吸了一口氣,“未曾?!?
這時常廷昭開口,“皇上,這事蹊蹺。這段時日一直有他國奸細想要混入軍中,想要毒害軍馬。趙大夫身系我常家軍騎兵,只怕這事并非這般簡單,還望皇上徹查此案?!?
賀皇后不悅道:“不過是后宮之亂,如何牽扯這般深遠,常將軍慎言,莫要鬧得人心惶惶。”
常廷昭冷笑,話語中透著狠戾,“到底如何只需細細查探就是,拔出蘿卜帶出泥,正好將那些賊心之人一網打盡?!?
賀皇后不由覺得背脊一涼,若這事定性為牽扯前朝,那便不是她可控制的。大理寺里并非他們賀家一派,只怕到時候查來查去真會查出個好歹來。原本只以為是個小小的獸醫,想著一箭雙雕,在這后宮想如何動作還不簡單,沒想到這趙清河卻是這般難啃的骨頭,這常廷昭為了個小小的獸醫竟然做到這地步。
明帝這是出聲道:“朕必是會將這事查清,趙大夫快快請起,朕相信你是清白的。如今軍務要緊,速與常將軍一同回營。戰事將近,莫要再為這些凡塵俗事所擾?!?
賀皇后心有不甘,“皇上,這事并未查清……”
明帝冷冷掃了她一眼,“朕還沒糊涂,誰是誰非心里清楚得很。”
賀皇后頓時啞了聲,心中氣惱不已卻無可奈何。早在嚴妃道出與皇上有那約定開始,這場戲就已經無法按照她所想的走了,原本想著趕緊下手處置掉,到時候追究也來不及,沒想到皇上會來得這般快。
常廷昭聞言也不管他人,直接將趙清河從地上扶起。趙清河的腿已經沒了知覺,若非有常廷昭撐著早就踉蹌摔倒。
常廷昭見此臉色黑得嚇人,直接將趙清河橫抱起來,火急火燎沖出宮門,直惹得一群人目瞪口呆。
賀皇后不可思議道:“皇上,您看這常將軍真,真是無禮……”
明帝臉色也十分難看,望向賀皇后的眼神說不出的厭憎,“這還不是你惹的事!”
賀皇后一臉委屈,“皇上,這與臣妾何干,臣妾不過是恰巧走到此地,然后看到這情形如何不會誤會……”
明帝不客氣打斷,“還狡辯?!你乃后宮之首,后宮竟是出了這樣的事,你這后宮是如何管的?!若是沒這能力,不如去吃齋念佛,還能積點德。”
賀皇后震驚,直接瞪圓了眼,“皇上,您這是何意?”
明帝不再望向她,當場決定即日起賀皇后與太后一起潛心念佛,后宮之事暫時由嚴妃打理。
這事在朝中驚起了不小的波浪,雖然皇上道明只是為將士們積福,并非直接奪權,皇后依然掌管后印,以后必是會放出來。可這事畢竟是當面打臉,屬于一個不大不小的警告。眾人不由分析,怕是皇上如今對皇后一黨頗為不滿,正是借此事敲打皇后一黨。
后宮前朝自古相連,這事給賀家人敲了警鐘,皇上如今雖然寵信賀家人,有些事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但是并不代表必定會如何。賀家人這時比之前低調了不少,氣焰不再敢那般囂張。
趙清河知道這事時心中十分高興,雖然并不至于將賀皇后一黨鏟除,甚至還差得遠??赡茏寚厘幸恍C會,這也是極好的。不管前朝后宮,這一時半會兒的機會瞧著似乎不顯,卻能布置許多事。
而常廷昭卻是一點都高興不起來,整個人都陷入陰郁中,整個軍營都感受到了常廷昭的怒氣。
趙清河抓住常廷昭的手,“我真的沒事,子博不是說了,只需要好好調理就不會落下病根。還開了泡腳的藥,他說你也能用,晚上我們一起泡腳可好?”
“我真他娘的沒用!”常廷昭一巴掌排在桌上,啪啦一聲,竟然裂了,把趙清河嚇得了一跳。趙清河越是體諒他的心情,越是不計較就讓趙清河越覺得自己無能。什么也無法做,還得讓趙清河開解他,這于他的自尊是極大的打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