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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梅頓時不解,趙清河并非喜歡故弄玄虛的大夫,為何會出現(xiàn)這樣的神情,“那為何趙大夫如此為難?”
趙清河道:“這病我倒是能治,只是不明白這小兔子為何染上這病癥。”
按照他方才的診斷以及烏梅的講述,趙清河可以斷定這只小兔子得了毛球病,多因兔子采食時吞入兔毛的飼料或者墊草,飼料中缺乏鈣。磷等礦物質(zhì)及維生素、鹽類等,易導(dǎo)致食欲不正常,發(fā)生互相啃咬毛毛皮現(xiàn)象。兔籠狹小,缺乏運動,易造成食毛惡癖。可是這兔子完全不符合這些癥狀,如何會得了這???
雖是不解,趙清河也只能放置腦后,抱起那兔子撫摸他的腹部,能摸到胃腸中的毛球,還好毛球不算很大和硬,否則只能手術(shù)治療。如今只需要用手指掐碎或者掐扁,使之脫離原位再灌些鹽水即可。
趙清河昨晚這些,道:“每日用蒸過的菜籽油蜂蜜以及水混舍灌服,每日二次,三日就可以痊愈。平日飼養(yǎng)的時候要注意,莫要讓兔毛混入草料中,注意給他吃些鹽和其他食物?!?
烏梅甚為不解,“每次喂給兔子的草都是新鮮摘來的,怎的就混入了兔毛?”
趙清河也不明所以,興許是未曾在意所以混入了不知,只能讓他們多注意些,又讓說了幾樣食物讓她們交替著喂給這兔子吃。
趙清河給這兔子瞧完病又去給其他小動物都查看了一遍,并未發(fā)現(xiàn)異狀,便只是囑咐他們平日注意保暖和消毒便離去。
喜公公中途被人喚走,因此領(lǐng)他出宮的是一位小太監(jiān),才剛走出鏡月宮沒多久,一個宮女跑了過來,問道:“可是趙博士?”
小太監(jiān)看到那宮女恭恭敬敬的行了個禮,“云姑姑安好。”
趙清河卻沒見過這個宮女,“我就是,請問姑姑尋我何事?”
云姑姑比一般宮女年紀要大,也沒有一般小宮女見到外男羞澀,反而嘴皮子十分利索道:“我乃舞陽苑的侍女,我們家主子剛得的小貓不知為何眼部腫脹,還發(fā)紅,怕光流淚,甚至還流出帶血的濁物。
聽聞趙博士醫(yī)術(shù)高明我們也曾去青園尋您,哪曉得您又入了軍營,還好今日得了消息您進了宮里,所以這不趕緊過來請你過去幫我們娘娘瞧瞧她最心愛的小貓。哎,我們娘娘是個命苦的,好容易得了個小貓解悶這才歡喜了些,若是出了事只怕……哎?!?
云姑姑一臉哀愁,想起自個的主子都忍不住落淚。
舞陽宮里住的是麗嬪,麗嬪原本出身勛貴之家,樣貌出眾身段婀娜可謂風(fēng)華絕代,起初剛?cè)雽m時倍得皇上疼愛,那時候最得寵的嚴妃正好懷有身孕無法承寵,更是讓麗嬪一時風(fēng)頭無兩。
只可惜好景不長,麗嬪家中犯了事,父親被流放,整個家族敗落。而麗嬪也不再似之前一般被恩寵,若非皇上還顧念舊情,又正好麗嬪身上有孕才讓她不至于被打入冷宮。
哪曉得就連這最后的救命稻草也沒有保住,前兩個月竟是不小心摔了一跤孩子直接沒了。這讓麗嬪傷透了心,甚至還想著要輕生,還好被發(fā)現(xiàn)及時,否則現(xiàn)在早已香消玉殞。
這事趙清河也是無意中得知,還是嚴晃當時說起嚴妃不小心落胎牽扯出來的。而知道這麗嬪的事這般清楚還因為麗嬪的父親就是因為得罪了皇后一黨,且不愿同流合污才會有的今日,這讓趙清河心有余悸,對麗嬪也有深刻印象。
趙清河頗為同情這個女人,覺得她著實冤枉和倒霉?,F(xiàn)在雖然沒有被打入冷宮,可現(xiàn)在也已被與世隔絕,和在冷宮沒有什么區(qū)別。宮里人最是會見碟下菜,麗嬪再無翻身的機會,又無母族撐腰,只怕日子過得艱難。
只是同情歸同情,他現(xiàn)在實在不適宜在這后宮到處行走,為難道:“承蒙麗嬪娘娘瞧得起,可我出來已有好些時辰,必須得立刻回到軍中,否則遲了就是違抗了軍命,會被杖罰?!?
沒想到云姑姑竟是直接跪在地上,眼淚直接留了下來,“趙博士,求您救救我們主子,她如今只有這只小貓可做寄托,若是這貓也沒了,我們娘娘也活不長了。若非萬不得已,奴婢也不會為難趙大夫您。聽聞趙大夫最是慈善,還請趙大夫去瞧一瞧,舞陽苑離這兒并不遠,不會耽誤您的行程的?!?
地上可是冰冷的青石板,還有薄薄的一層雪,趙清河不便直接扶起,連忙道:“姑姑請起,我當不得如此大禮。”
可那云姑姑卻不肯起來扎扎實實的跪在地上,甚至還重重的磕頭。
小太監(jiān)于心不忍,在趙清河耳邊低聲道:“麗嬪娘娘從前也是個溫和的好主子,與我們嚴妃娘娘也有些交情,只是時運不濟才落得今天下場。若趙大夫還有空閑,不如去瞧一瞧?我這就去回稟嚴妃娘娘?!?
趙清河聽了這話心里才沒有了顧慮,便是跟著這云姑姑一起去那舞陽苑。趙清河雖然出入后宮多次,卻也只去過鏡月宮,對其他地方并不熟悉。眼瞧著越走越偏,趙清河心里不由警惕起來。
未等趙清河詢問,云姑姑便是嘆道:“我們娘娘雖是未被打入冷宮,可這舞陽苑地處偏僻,與這冷宮也沒甚差別,還請趙大夫見諒?!?
“無妨。”趙清河淡淡一句就不再言語,覺得這云姑姑未免太多話,兩人并不相熟,這些宮中秘聞如何好告訴給他這樣的外男。就算他知道麗嬪如何凄慘,也幫襯不了什么。
云姑姑見他態(tài)度淡淡,不想搭理的模樣,也就沒再說話,兩人一前一后悄無聲息的走著。正巧經(jīng)過梅園,那里邊的紅梅長得十分艷麗,在冰雪天地里傲然綻放,連趙清河都不由被這眼前美景吸引住。若非時機地點不對,否則真是想在這園中走一遭。
云姑姑突然停了下來,道:“趙大夫可否在這稍等片刻,我去折幾只紅梅,我家主子最是喜歡紅梅,若是瞧見必是會十分開心?!?
趙清河不由微微皺眉,還未說話云姑姑連忙道:“我會馬上就回來的,不會讓趙大夫您久等。”
邊說著云姑姑已經(jīng)跑進了園子,一會就不見了人影。趙清河心中警鈴響起,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是好。
這里空無一人,方才又繞來繞去早就把他轉(zhuǎn)暈了。若是他走錯去了不該去的地方,那就麻煩大了。
趙清河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敢指望方才那小太監(jiān),若是兩人串通,他到時候也有口難辨。原本以為佩雅公主身邊的人會可靠,所以才沒有這般警惕,哪曉得也不能相信。只是這宮女領(lǐng)他到這里到底是想要做什么?到底有什么目的?他如今什么都不知道,也不知該如何動作,只能靜觀其變。
而沒一會趙清河聽到了輕輕的腳步聲音,抬頭一看竟是嚴妃。嚴妃見到他也愣了愣,頓時眉頭緊蹙,正欲轉(zhuǎn)身離去突然這梅園里呼啦啦闖入一群的人。
“嚴妃你竟然敢與外男私通!”一個厲聲傳來,語氣中帶著輕蔑。
趙清河循聲望去,一個頭戴鳳冠身著明黃色服飾的女人被一群宮女太監(jiān)擁簇著,瞧這架勢應(yīng)該是當今的皇后。
趙清河心中一悸,頓時明白了究竟是怎么回事。暗地里深吸一口氣,將起初的慌亂壓在心底。努力讓自己神色平常的跪下給皇后請安,“皇后娘娘吉祥?!?
嚴妃此時也已經(jīng)調(diào)整了過來,臉上并未出現(xiàn)異樣,只是詫異道:“皇后娘娘何出此言?”
賀皇后冷笑來回掃了兩人一眼,“你們二人倒是好能耐,被哀家當場捉奸竟然還如此平靜,只怕早就暗通曲款。怪不得從前趙清河經(jīng)常入宮中,什么為佩雅公主瞧病,不過都是借口罷了。你一個做娘親的,竟是借著女兒做如此下作之事,以后讓佩雅公主如何在宮中自處?!?
嚴妃擰眉,臉上毫無懼怕,義正言辭道:“還請皇后娘娘慎言,這事關(guān)臣妾名聲,不容污蔑。臣妾與趙大夫只見過兩次,一次是那小犬吞入異物時,當時有眾牧馬監(jiān)獸醫(yī)在場,一次乃皇上召見趙大夫,我在一旁。且,趙大夫是為佩雅公主的小寵瞧病,而非是佩雅公主,趙大夫乃獸醫(yī)并非人醫(yī)?!?
趙清河忍著膝蓋上透著的冰涼,也道:“微臣也不知皇后娘娘何來此言,這種大逆不道之事微臣如何敢做。嚴妃娘娘是何等人物,豈是我這凡夫俗子可沾染的,還請皇后娘娘明察。”
皇后笑了起來,“莫非你們當哀家的眼睛瞎了不成?趙大夫還罷了,我只當你誤入此地,可嚴妃如何會孤身一人來到這梅園,偏巧還與趙大夫單獨相會?嚴妃你倒是給哀家說說,你身為后宮嬪妃,為何連個伺候的人都沒有在身邊?這可不是你平日的作風(fēng)?!?
嚴妃輕輕咬著下嘴唇卻未言語,瞧那模樣十分為難。趙清河詫異,不知嚴妃到底有什么隱情。
賀皇后得意,正欲發(fā)話嚴妃突然跪了下來,道:“臣妾罪該萬死?!?
趙清河直接傻了,這嚴妃是干嘛,不會是想認了兩人有奸情吧?
皇后嘴角微微勾起,突然厲聲道:“嚴妃私通外男,按照宮規(guī)應(yīng)杖斃。來人吶……”
嚴妃猛的抬頭,一臉不可思議道:“皇后娘娘臣妾雖然有罪可罪不至死,況且也不是您說的什么私通外男。是,臣妾孤身來此確實為了等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