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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里的意思并不難懂,嚴晃大約是明白了,“原來是這般,那當如何?”
趙清河見他感興趣,又細細道來,“我先將黃水放出,然后開茴香散熬成水去渣給它灌入,三服藥下去應是就無大礙。而那血汗病我會另下殺蟲的方子,你命人熬成水給它涂在患處即可。平日保證馬廄干爽干凈,伺候仔細,莫要讓他飲入濁水,就不會復發。”
嚴晃聽得仔細,連連點頭,好似那好學生一般。還饒有興致的看著趙清河針放黃水,甚至還想親自動手,卻被趙清河踢到了一邊。開玩笑這玩意是可以亂來的嗎,對于救治病患,趙清河是非常嚴謹的。
趙清河開好藥方,嚴晃眼睛亮晶晶的望著他,“清河,你教我醫術吧?”
☆、第48章
趙清河原以為嚴晃不過是一時腦熱,并不當真,只給了他一本醫書讓他自個回去研讀。沒想到這嚴晃還真有了興致,每天鉆研得十分認真,不懂的地方第二日都會尋他一一問起。
趙清河不知道他能堅持多久,反正也花費不了多少工夫,每回嚴晃過來都會認真教授一二,教導周路幾人的時候也都帶上他。還甭說,這人雖然生活上毛手毛腳的,手術操作練習卻是不含糊,才學了沒多會兒功夫,有他在身邊看著縫針刺腹已是不成問題。現在甚至還能單獨保定比較安靜的牧畜,針灸穴位也記了不少,倒是讓趙清河刮目相看。
而且嚴晃這么個大少爺也不嫌臟,也不怕惡心,周路幾人第一次解剖青蛙的時候還覺得挺受不了,這孩子倒是沒什么太大的反應,只是嘆了一句這青蛙死得還挺慘的。
有了嚴晃這大土豪在,平日那些實驗的小動物有了著落。而且這人手一只的折騰,也不怕殺了吃不過來,大夏天的又留不住著實浪費。
嚴晃在趙清河這學了幾天,嚴恪就命嚴晃邀請他們到嚴家去,在那里專門弄了一個大院子任由他們搞這些玩意。
趙清河當時并沒直接應下,問了常廷昭他沒反對這才過去。常廷昭當時還哼哼,就知道這嚴恪憋不住幾天,嚴晃老往這跑,這家伙肯定心里有些不樂意了。
不管真實如何,倒是便宜了趙清河幾人。嚴家想抓多少小動物就有多少,而且那條件叫個美,各類水果點心自是不消說,炎炎夏日還有冰激凌吃!
大佑的冰激凌相當于冰沙,磨得細細的然后澆入果汁等物。趙清河只是貪涼,其實覺得這般味道已經足矣。不過既然身為穿越人士,怎能不顯擺一把,便是建議里邊弄些牛奶、奶油之類的試試,結果竟然真的弄出松軟的趙清河認為的真正意義上的冰激凌來。
直把嚴晃給美得啊,當天吃了不少,結果鬧了肚子,好幾日都不能吃涼的。那幾日那嘴都快噘得可以掛油瓶了。害得趙清河幾個都不好意思在他面前吃了,只能與他同甘共苦,實在那小眼神盯著你都沒法下咽啊。
太仆寺招收獸醫和學生的考試時間越來越近,周路魏遠志和侯哥兒也越來越緊張,侯哥兒原本不打算考,可趙清河讓他也去體驗體驗,以后也知道怎么備考,便是也一同去了。
侯哥兒自覺啥都不會,怕考場上丟人,所以十分緊張。而周路和魏遠志身上有壓力,若是考不上繼續留在京城生活負擔太重,若是回去又無法與趙清河繼續學醫術。這讓兩人也無法淡定。
趙清河原本還沒覺得有什么,結果也被三人鬧得緊張起來。加之常廷昭不知何時領兵去那西戎,怕自己考不上沒法跟著,心里越在乎也越發心神不寧起來。
“清河,你們可算來了!”
趙清河幾人剛下馬車,嚴晃就跳到跟前嚷嚷,一臉興奮。
平日趙清河幾人過來都是嚴晃派車去接送,平日嚴晃見到他們可沒這般模樣。
趙清河不由疑惑,“發生了什么事?”
嚴晃笑瞇瞇的賣關子,“大事,大好事,你們聽了今天都能多吃一碗飯。”
侯哥兒年紀小經不住逗,趕忙湊到嚴晃跟前,一臉好奇,“晃哥,什么大好事啊?你快說說唄。”
嚴晃看到其他幾人也一臉好奇的望著他,心里覺得甚為滿足后這才得意洋洋道:“我哥去打聽了消息,你們猜今年太仆寺招學生和獸醫是如何招的?”
這下侯哥兒更是急得跟滿身長了跳蚤一般,在嚴晃身邊直打轉,“哎呀,晃哥,我的好晃哥,您就別賣關子了,快說啊。”
看到大家一臉著急,嚴晃的虛榮心又得到了滿足,這才緩緩開口,“我哥說今年太仆寺卿換了人,所以這規矩也變了。現在就任太仆寺的頭兒可是當今皇上的胞弟十三王爺,十三王爺說了,這太仆寺牧馬監收學生那是為了學習醫術,所以不拘會不會只要有這門心思的都能進來學……”
“啊!真的嗎!天啊,這么說不用考試啦?”侯哥兒直接蹦了起來,大聲嚷嚷道。
嚴晃掏掏耳朵,“你個猴孩子,這么大聲做什么,耳朵都要被你震聾了。”
侯哥兒趕忙道歉,激動的抓著嚴晃的胳膊,“晃哥,你方才說的是真的嗎?真的不用考試啦?會不會都能進去學啦?”
嚴晃被質疑不滿道:“這是我哥說的,那還能有假。”
侯哥兒頓時蹦了起來,差點沒在原地轉圈圈。
魏遠志和周路卻沒侯哥兒這般開心,魏遠志道:“若是這般那豈不是要招許多人?應是還有條件才能入學的吧?”
周路也有些道:“是啊,不知這條件高不高。”
這下侯哥兒也冷靜了下來,若是要看身份背景,那他豈不是完蛋了。若按照往年他還有可能考進去,若是這般,那他豈不是完全沒戲了,頓時又沮喪了起來。
嚴晃擺擺手指,“十三王爺說了,只要認識幾個字家世清白刻苦好學即可,不拘是何背景身份。講的是寬進嚴出,進去之后可不代表萬事大吉,以后可以在里邊混日子混到老。每學一段時間是要考試的,若是考不過就得咔嚓了。”
侯哥兒唬了一跳,“什么!會被殺頭啊。”
嚴晃直接哈哈大笑起來,用力揉他的腦袋,“你這孩子還真敢想,就是讓滾蛋而已。”
侯哥兒頓時舒了口氣,“嚇死我了。”
獸醫在大佑雖然不是賤業卻也不是什么好的職業,從前進入牧馬監學習的不少是另有目的,想借此為跳板走上仕途罷了。最后能學出成為真正獸醫的沒多少,想來這一招就是為了防止這些人混入。白占名額,結果不當用,真是白費力氣。
雖是學生,每個月還是有補貼的。
周路不由拍掌,他還真是來對了!“這般一來那真是再好不過了,至少我能進這個門,以后就算被趕出來也怨不得別人。對了,招收學生是如此,那獸醫呢?”
嚴晃道:“獸醫就沒這般輕巧了,還是得考試的。大約還是與往年一樣,診斷救治病畜。我哥說最近太仆寺在搜羅病畜,想來是為考試做準備呢。”
聽著沒什么特別之處也讓在座的稍稍放下了心,之前是四人一同緊張,互相勉勵。如今只剩下趙清河一人要應對考試,周路三人一時之間不知如何安慰趙清河。
嚴晃一臉不解,“你們這是什么表情,清河醫術高明眨眼就能考過去。按我說像清河這般人應是不用考才是,之前清河不是做了那個什么剖腹取子手術嗎,這大佑上下有幾個有此技藝的,就連別國來的獸醫都沒有。”
說起這事幾人就有些憋火,在他們那傳得沸沸揚揚,趙清河的名聲早就打了出去,可這京城里卻是沒幾個人相信。否則依照趙清河的醫術,如何還用這般麻煩的考試,早應該八抬大轎請進門才是。
他們到了京城可是很清楚,這大佑是如何待那別國邀請來的獸醫,簡直就是舔著臉了,與對待自個的大夫那是天壤之別。
趙清河不以為然道:“眼見為實耳聽為虛,畢竟匪夷所思非親眼所見有幾個是打心眼的信。我有真才實學也不怕考,盡管放馬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