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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耀祖笑道:“這種事你這丫頭倒是記得門兒清。”
“說起來多虧了清河,若非清河我們這養雞場可就完了。還有倒賣那雞蛋的主意,以及麻辣燙攤子,我現在覺得日子越來越有奔頭了。”劉水生說這話眼睛都發著光,他一個外鄉人又窮,一直被瞧不起,可現在他的日子過得越來越好,走路時候腰桿子都挺直了不少。
其他人正想附和,趙清河連忙道:“自家人就甭這么客氣,不過這麻辣燙攤子還是得悠著些,畢竟是新鮮玩意,大家現在都是好奇,以后如何還不知道,所以還是要穩扎穩打的好。”
肖耀祖深以為然,“我們會注意的,上次沒聽你的話差點吃了大虧,現在可不敢再不當回事了。”
趙清河不好意思的笑了起來,“也不至于這般,我不過是瞧的多而已,其實也不太懂這些事。”
男人們說著生意上的事,越說越覺得未來前景一片光明,每個人臉上都散發出異樣的光彩。
張氏用袖子偷偷拭淚,肖趙氏笑道:“你這兒子現在是有大出息的,有什么好掉眼淚的,你應該高興才是。”
張氏不好意思的笑道:“我這不就是高興的嗎。”
肖趙氏嘆道:“你這算是熬過來了,我瞧著清河肯定能考得上,到時候你們可真就不一般啦。聽說到京里做獸醫還是有品級的,是官呢。”
張氏笑笑,嘴里謙虛的推托了幾句,心里卻是美得很。
“大伯,我奶讓你和趙清河過去一趟。”
屋里正說得熱鬧,趙二叔家的小兒子趙銅寶鉆了進來嚷道,一看到都是葷菜的席面,一雙眼睛直發綠。也不待別人招呼,就自個上桌直接用手抓了個雞腿。
趙老漢呵斥道:“有沒有規矩!你爹是怎么教你的!”
趙銅寶嚇了一跳,手里的雞腿都差點掉了下來,“兇什么兇,不就是吃個雞腿嗎。我奶說了,我可以過來隨便吃,這些都是孝敬她的,你們要是不聽話就是不孝!”
趙老漢差點氣得仰倒,那邊還真是沒玩了!之前趙老三家里生意出了岔子都賴到他們頭上,還說是趙清河在常四爺面前說了他們的壞話才會如此。那老太太還專門叫他們過去狠狠訓了一頓,還讓他去讓趙清河去給常四爺求情。
趙老漢只說趙清河不過是個獸醫,哪做得常四爺的主,一個鬧不好惹怒了常四爺,整個趙家都倒大霉,這才讓那邊消停了些。
這事他一直沒敢跟趙清河說,原本一直沒動靜,沒想到今兒卻找上門來了。
趙銅寶又想用另一邊手去抓雞腿,卻被趙清河截了下來。趙銅寶想要掙扎卻動彈不得,趙清河雖然依然瘦弱模樣,可這段日子一直跟著常廷昭學武,雖說當不得什么,可對付一個十歲小孩那是輕而易舉。
趙銅寶被捏得有些怕了,嚷道:“這是我幫我奶拿的,你不給就是不孝!”
趙清河笑了起來,陰測測道:“你回去告訴你奶,女人出嫁從夫,夫死從子,是我爹說什么,她就得聽什么,她一個女人還當不得我爹的主!”
趙清河從前不齒這一說法,如今沒想到竟然會拿來用。那老太婆總是拿孝道拿捏趙老漢老兩口,那就不要怪他不客氣。尊老那也是尊重值得尊重的人,壞人變老了還是壞人,不能因為她年紀大了就毫無原則忍讓。
趙老漢老兩口雖是未說,他卻門兒清的知道到底發生了什么事。若非他從中作梗,那邊哪會就沒再吭氣。趙老三想要借著他抱住常廷昭的大腿,結果沒抱住還被踹了個頭破血流,還想利用毫無血緣關系的老太婆拿捏他們,做夢!
趙銅寶瞪大了眼,不知道竟是還有這般說法,一時之間不知如何是好。
趙清河又厲聲道:“回去告訴你爹還有你三叔,長兄如父,這趙家是我爹找趙大海說的算,而不是其他什么阿貓阿狗。”
趙銅寶連滾帶爬的溜了出去,摔了一跤都沒忘記撿起掉在地上的雞腿。
沒多會,趙老三和趙老二出現了,趙老三比起趙老二面向要瞧著富貴得多,卻也顯得更加精明。
趙老三一來就嘆道:“大哥,你怎么越老越糊涂了?咱們大佑以孝為大,你怎么敢這般忤逆?若是族長知道了,只怕會轟你出族。”
這話說得嚴重,趙老漢不由皺起眉頭。
趙清河嗤笑:“三叔,您這話可是不對,我爹如何不孝了?”
趙老三想像面對一般晚輩一樣嚴肅,可又想起趙清河今非昔比一時之間不知擺出如何模樣。
趙清河不待他答便是道:“不就是讓我爹過去沒去嗎,三叔,您好歹也是在外邊做了這么長生意的人,怎的這般糊涂。”
趙老三不明所以,“你這話什么意思,探望母親如何就糊涂了。”
趙清河搖頭嘆道:“怪不得你這生意做不下去,半點眼力勁都沒有,不跨才怪。”
這話說得趙老三直冒火氣,若非去那常家被轟出來不算,那門房不知抽了什么風說出那不三不四的話,害得新湖縣的人都以為他得罪了常四爺,才使得他處境艱難。肯定是這趙清河搞的鬼!
趙老三眼刀子飛去,“若非你,我如何會這般。”
趙清河擺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你瞧瞧,越來越糊涂了,你做生意與我何干?哦,我知道了,不就怪去那常家找我被轟出去嗎,那也是你眼力勁不好啊。我不過是常家雇傭的一個小小獸醫,你倒好去尋我竟是敢走大門,還想借我的關系和常四爺搭上線,嘖嘖,讓我怎么說你才好呢。哦,或者你是因為糊涂聽了些不三不四的流言?所以誤會了什么?哎,你瞧瞧,這不是糊涂是什么?常四爺是什么樣的人,是我們這些人能攀得上的嗎?”
趙清河臉皮很厚的睜眼說瞎話,順溜得好像事實就是如此,直惹得知曉□□的趙老漢和張氏都差點信了他的話。
趙老三被噎得說不上話,想想也覺得這常四爺是什么樣的人,怎么可能看上趙清河,只怕真的著了別人的道。
趙老三不想再與他扯掰,直接對著趙老漢道:“大哥,娘叫你過去。”
趙清河又是嘆氣,“三叔,你又犯糊涂了,我爹怎么能過去呢。”
趙老二這下跳了出來訓斥道:“如何過不得,這是孝道!莫不大哥覺得分了家就不用盡孝了?”
趙清河擺擺手指,“非也非也,東西能送上,人卻是不能過去的。我奶奶并非我爹的親娘,而且才大十歲,總是這般來來往往成何體統?”
這下就連趙老漢都紅了臉,大家伙不是不知道這個理,可平日誰計較這些。況且趙老漢是被那秦氏帶大的,也并未往那處想。
“你這話是說以后就不用孝敬了?!”趙老二怒道。
在大佑就算是繼母,也是得孝順的。
趙清河夸張的瞪大眼,“當然不是,所以說是錢到人不能到嗎。”
趙老三瞥了一眼張氏,“你爹去不得,你娘去得。”
趙清河意味深長的望了他們一眼,“現在是分了家的。”
在大佑,只要是分了家,也就是獨立了出去。需要交贍養費,卻不用在跟前伺候著。而是由父母所跟著的那個兒子完成,若是還需分出去的兒媳去照顧,說明負責贍養的那個兒子兒媳不夠孝順,才會需要分出去的兒子兒媳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