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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清河不解,“為何?”
常廷昭眨巴眼,“我媳婦兒有此神技,我這做丈夫的哪有不上報的道理?”
趙清河聽這媳婦兒頓時紅了臉,昨日兩人正在操練常廷昭突然說出這話,他一個不留神竟然就給身寸了,現在聽起來說不出的別扭。
趙清河臉撇過一邊掩飾自己的尷尬,頓了頓才道:“這事也用得著你插手?”
常廷昭臉色變得沉重,“從前就不少軍馬因此給弄廢了,千里良駒因為這一小小蟲子而不能再奔馳,著實令人惋惜。我們大佑尋馬不易,療馬之術也一直不及他國,每年損失可謂慘重。你有此技乃我大佑之大幸,是該表彰。若那孫大夫敢搶功,呵呵。”
常廷昭未再繼續言語,大家心知肚明。
大佑獸醫學一直落于他國,一個小小的混睛蟲病就無可奈何,于農業、騎兵建設都十分不利。因此如今鼓勵發展獸醫,十分珍惜真有才之人,若因為小人而被埋沒,上頭可不會這般輕易饒過。
趙清河這時也不忍扼腕,“早知道就不逞一時之快了,孫大夫這種害群之馬越多,只會讓大佑醫術停滯不前。”
常廷昭笑道:“無妨,這事既然被我知曉,還有他的好?”
趙清河這才放下心來,嘴角微微勾起,有個大靠山就是好,看不順眼的禍害都能收拾掉,而不像前世只能做個鍵盤英雄。
常廷昭又道:“我將你治馬之事上報,到時候你要考入太仆寺也容易些。”
兩人約定好,常廷昭不直接出面給趙清河鋪路。上京城之后趙清河需要靠自己的能力考入太仆寺當獸醫,若是不成,常廷昭也不會出手。至多是不讓考場有徇私舞弊之事發生,趙清河想要進入太仆寺必須要通過自己的能力。
趙清河想要與常廷昭并肩,這是第一步。
太仆寺的獸醫博士也有品級,從前不是沒有醫術高明而后成為在太仆寺中擔任官員先例。趙清河不想當官,但是掙個品級還是很有必要的,未來婚姻生活的利益也能保證一二。
趙清河一想到一個月后要啟程上京,不由有些惆悵起來。
“怎么,舍不得?”
趙清河搖搖頭,他畢竟不是真的本土人,對于這個地方以及趙老漢老兩口沒有特別的留戀。不過是因為占了原身的身子,所以才肩負起身上的責任而已。
“我這般一走,就無法教授侯哥兒他們醫術了。每次做老師還沒教什么就撤了,著實覺得心里不舒坦。”趙清河嘆道,之前教肖華他們認字如此,現在教侯哥兒手術又是如此。
常廷昭想了想道:“不如讓他們一同進京考試如何?他們現在想成為正式獸醫是不行,但是考入做個學生應是沒問題。這新湖縣的大夫醫術并不高明,僅僅局限于此很難精進。”
趙清河眼睛頓時亮了起來,“這主意好,只是他們是否樂意?”
常廷昭用手指彈了彈他的額頭,“明日過去問問不就成了,若他們愿意,我可以讓人去通融通融,只是學生并不要緊。”
趙清河摸著微微刺痛的額頭心底激動,他這次進京還真是沒底,人生地不熟的。可若是有人一起作伴那就不同了。
“解決了你的事,現在該輪到我了吧?”常廷昭不知不覺走到趙清河身后,摟住他的腰,在他耳邊磨蹭。
趙清河頓時菊花一緊,哭喪著臉,“連續做了三日,你還不夠。”
“不夠,永遠不夠。”常廷昭將趙清河一把抱起,一同來到床上。
床幔落下卻掩不住春=光外=泄。沒多久里邊就傳來令人面紅耳赤的低喘聲,床幔晃動彰顯著其中激烈。一只白皙的胳膊伸了出來,令一大掌覆蓋上去,十指相扣不離不棄。
趙清河一大早醒來,常廷昭已經不在身邊,早已去晨練了。做大將軍也不容易,每日的操練強度大得嚇人,這般才有可能在戰場上撿回一條命。
青黛領著兩個小丫鬟捧著洗漱用的東西進入,這世東西十分齊全,牙粉、牙刷皆有,他用的還是象牙制作的牙刷柄,可謂奢華至極。
趙清河洗漱完畢才發現青黛眼睛紅紅的,還微微發腫,想必是剛哭過。這丫頭雖然對他心思復雜,可做事卻從不含糊,因此對她還頗有好感。不由問道:“發生了什么事?怎的這副模樣。”
青黛想了想,咬了咬牙撲通跪在趙清河面前,“求公子救命。”
“這是干什么,快點起來。”趙清河見青黛并無動作,不由微怒道:“莫要以為這般求我我就能沒有原則的答應,你起或者不起,于我最后的決定都無關聯。”
青黛知曉趙清河的脾氣,這人說得好聽是不按理出牌,說得不好聽就是十分無賴,尋常道理在他這可是走不通,便是不敢再跪。
趙清河見她起身,面色才緩和,“說吧,什么事?”
原來,青黛的爹娘是這莊上的管事,老太太最是喜歡吃這新湖縣出的魚,因此莊上養了不少。每年都費盡心思尋法子往這京城上運,或是做成魚干。因此莊上養的魚可是不少,以保證哪怕運上京時死一大半也能讓老太太品嘗到。
而前段時間,這養魚場發生了個怪事,魚苗成群集隊圍繞池邊狂游,那場面叫個壯觀,狀若萬馬奔騰。也不知誰起了心思,便是慫恿青黛爹娘將此事上報,說這是大吉兆,龍王顯靈。
正巧今年為老太太六十六歲大壽,呈現六六大順之意,若是呈報上去老太太必會喜得重賞。青黛的爹娘一時被蒙了眼,快馬加鞭將這吉兆上報給老太太,原本想著今后必是富貴榮華,哪曉得才沒幾天,那些魚苗竟是接連死去。
若平時最多受些罰,可現在可是要命了。說是吉兆,結果竟是魚苗大量死去,這可是大大的兇兆,他們還這般呈了上去,可不是詛咒老太太早死?莫說老太太,國公爺必是不會饒了他們。
青黛越說越發傷心害怕,他們家在這新湖縣自在享福慣了,哪曉得因為一時貪功竟是大禍臨頭。到時候不僅她爹娘,就連她也會落不得好。若是被發賣到窯子,她這輩子可就完了。而且家中還有幼弟幼妹,可不能都這般被毀掉。
“公子,求求您幫我們去與爺求情,求求您救救我們,我們全家這輩子必是做牛做馬報答您的恩情。爺這般寵愛您,一定不會拒絕的。”青黛哭得眼淚汪汪好不凄慘,又噗通跪下去重重磕頭,沒一會額頭上冒出了血珠。
趙清河皺了皺眉,嚴厲道:“這事我不會幫你向爺求情,你就是磕死在這也沒用。”
青黛怔了怔,沒想到趙清河竟然這般決絕,頓時心如死灰。她原本就不抱什么希望,平日她與趙清河并不親近,此時如何會冒著這大險幫她這忙。
趙清河又道:“這事莫說我管不得,爺更是管不得。你但凡為爺想一二,也不會開口求這個。”
來自農村的趙清河最是清楚迷信的力量,哪怕是前世遇上這種類似兇兆,大多數人心里都會膈應,深怕這是什么不祥的兆頭。
常廷昭原本在家中就地位尷尬,若真的依他們去求情,到時候不知道會被做成什么文章。
青黛愣了愣,嘴唇微微啟開又最終合上,無法為自己辯解。
他們都是馮側夫人的人,平日以馮側夫人為尊,就是這兆頭原本也是要以馮側夫人名頭上報。呈報時以馮側夫人賢良淑德,才會有此吉兆。哪曉得馮側夫人原本還樂得直夸他們能干,毫不猶豫將功勞搶去,可遇到了事立馬翻臉不認人。
青黛久久才喃喃開口,“是奴婢輕狂了。”
趙清河見她逼到這地步也未瘋狂說些難聽的話,倒也算難得。平日青黛雖是看不慣他,卻也從未冷言冷語,還制止其他人作怪,才讓他在這別院過得更加舒心,這個情他一直記著。
“我雖不會幫你求爺,但是我卻可以到莊上瞧瞧這魚到底是得了什么病,興許能救治也不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