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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男子詫異,這趙清河什么時候還有了這技藝。
趙清河并未察覺有人在盯著他,他正在腹腔里尋找結(jié)糞的部位,突然眼睛一亮,可算摸到了這作亂的臭東西。趙清河用手抵住結(jié)糞移向腹壁,固定好結(jié)糞對著侯哥兒道:“用拳頭朝著我指的地方敲打。”
侯哥兒還是第一次親手捶結(jié),一時有些激動起來,咽了咽口水在心里過了一遍這才舉拳捶了上去。捶了三下,感受到結(jié)糞碎成數(shù)塊這才停手,趙清河能感覺到有氣體放出,朝著侯哥兒點了點頭。
“我做得還行?”侯哥兒惴惴不安道。
趙清河笑著鼓勵,“很好,一會再接再厲,下次試試讓你找結(jié)糞。”
侯哥兒兩眼冒光的點頭,心里那叫個美,這馬廄里臭氣熏天也覺得香氣宜人。趙清河又繼續(xù)尋找,直到再尋不到結(jié)糞這才將手抽了出來。
用水將手洗凈這才開口道:“去拿十斤淡鹽水來給他灌下,我一會開個藥方子吃下便無大礙了。這幾日先莫要喂養(yǎng),每日讓他飲些淡鹽水或者面湯即可,兩日后再給他吃些易消食的草料。以后莫要奴役前后給他吃太多草料,注意讓他飲水,就不會復(fù)發(fā)。”
管事連連應(yīng)下,那馬經(jīng)過這么一折騰已無方才那焦躁痛苦模樣,甩著尾巴悠然自得。
管事恭敬道:“小大夫雖然年紀輕,可這技藝卻是不含糊。”
趙清河笑笑,“養(yǎng)家糊口罷了。”
趙清河開好藥方子,便是收拾東西離開。眼角看到一個與這地方格格不入的華衣公子也不甚在意,想來應(yīng)是這里的主人,只朝著他點了點頭便不再搭理。
心里正納悶這人怎么這么眼熟,就被人叫住了,“趙清河。”
趙清河頓了頓,轉(zhuǎn)過頭來,見是那公子在叫他,不由愣了愣,還是認識的?“啊?”
“你果然是趙清河。”
趙清河點點頭,“沒想到我還有些名氣,請問公子哪位?”
那公子擰了擰眉,“沒想到幾日不見倒是越發(fā)有心思了,倒是下了功夫。還佯作不識,又在玩什么花樣。”
趙清河正摸不著頭腦,突然心底一抽,記憶中一個模糊的背影呈現(xiàn)在他的面前,與這公子和在了一起。
我勒個去!真是天涯何處不相逢,這個人竟然是那個什么西門大官人,西門祝!
方才走的后門,并為看到那府邸門匾,又未曾問仔細,竟是這般湊巧進了這個人的家門。早知道就不過來治了,瞧瞧這是什么話,好似他多稀罕賴著一樣,也不看看自個什么模樣。
好吧,這人確實長得不錯,風(fēng)流倜儻至少看面相也算是個人物。可因為原身關(guān)系,對這個人并無好感。就算原身癡纏煩了點,也不應(yīng)這般戲弄害了人丟了性命。
不管兩人誰對誰錯,面對西門祝,趙清河心里說不出的別扭。從前原身那纏人模樣,想想都害臊。
趙清河這張嘴從來都是不吃虧的,道:“這不是腦子泡了冷水傻了一時沒瞧出光芒萬丈、耀眼動人的西門大官人來,失敬失敬。”
西門祝的眉頭都快皺得擰出水來了,從前趙清河與他說話哪會是這般模樣,如今怎像個無賴似的。又想起方才趙清河面色如常的用手探入那馬的□,心中說不出的別扭。
西門祝眼神里透著厭惡,“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趙清河白了他一眼,“目的?我能有什么目的?你是哪根蔥啊,值得我這般嗎。從前那是我年少無知,眼神又不大好,如今我改過自新重新做人,自是不會再犯傻。今天純屬巧合,我壓根不知道這是你的府邸,否則我才懶得過來,你當用手探入體內(nèi)抓糞便是好玩的事啊,今晚不得少吃一碗肉。”
西門祝冷哼,并不相信,從前趙清河跟個狗皮膏藥似的,無所不用其極想要討好他,如今怕又是想出什么新花樣想要吸引他的注意力。不過還似從前一般沒有腦子,做什么不好做獸醫(yī),臭烘烘的幾里之外都能聞見了。
趙清河瞧出西門祝眼中的鄙夷,深知說再多人家也不會信,干脆也不再解釋,直接轉(zhuǎn)身走了。
“站住。”西門祝見趙清河竟是招呼都不打就離開,不由怒了起來。
趙清河才懶得理會他,徑直往前走。西門祝更是不悅,大步跨向前攔住了他,“我讓你站住。”
趙清河也怒了,“你誰啊,憑什么命令我。咱們剛才已經(jīng)錢貨兩清,從此大路朝天各走半邊。”
趙清河說完直接繞過他繼續(xù)往前走,西門祝還想攔住,趙清河直接嚷道:“你要是再攔我,就是想要嫁給我,求我艸你!像剛才那匹馬一樣。”
西門祝直接僵化在原地,反應(yīng)時趙清河已經(jīng)消失不見。西門祝此時腦子只剩下兩個字以表自個內(nèi)心情緒——我艸!
趙清河出了大門忍不住仰天大笑,惹來路人齊齊圍觀,痛快!看到跟謫仙一樣的人物面如鍋底,真是說不出的舒暢。這下那人再不敢自戀老是被追妄想癥了吧,做人啊,一定要狠。
一路上侯哥兒都低著頭沒說話,與平時喋喋不休完全不同。趙清河得意之后很快瞧出不同來,“怎么了?”
侯哥兒望向趙清河的時候,眼神帶著躲閃,趙清河多看他一眼,腦袋壓得低低的不敢直視。趙清河頓時明白了,這孩子怕是將方才的話聽了進去,而且還聽明白了。
趙清河嘆了口氣,無論前世今生都逃不開這一劫。“我確實喜歡男子,若你覺得心里不舒坦,以后可以不再與我往來,我不會為難你的。”
觀念不同很難勉強在一起,若是豁達些求同存異還好,若不是也就沒法強求。趙清河從前有個非常好的朋友,自從知道他是同性戀之后,好似看怪物一樣看著他,如同瘟疫一般繞過,那時候真的把他的心給傷透了。
有了喜歡同性這個認知之后,趙清河原本心里就壓抑,實在憋不住才告知最好的哥們。結(jié)果不理解便是罷了,竟然將他當變態(tài)看。從那以后趙清河再也不曾與認識的人談起他是同性戀這件事,也有意識避開人,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侯哥兒大驚,猛的抬頭,“不,不,我沒有這個意思。”
“不用為難自己……”
侯哥兒連忙打斷,“我沒有為難,只是,只是平時你對我這么好,是不是對我那個……”
侯哥兒說著臉通紅起來,一臉的別扭。
趙清河看到他這模樣不由噗嗤笑了起來,拍向他的腦袋,“胡思亂想什么呢!”
侯哥兒撓頭傻笑,“我也覺得不會,可你對我這么好,忍不住就往歪了想。趙哥這么好的人我又不忍拒絕,可我爹娘肯定不會同意,很煩惱呢。”
趙清河狠狠揉搓他的腦袋,然后正色道:“我是瞧著你為人通透又老實,為人也厚道,當初我在病馬監(jiān)只有你對我最為關(guān)照,所以有著想培養(yǎng)你的心思才會這般。沒想到你個小子竟然往歪處想,若是這般以后再不帶你去吃好吃的,饞死你。”
侯哥兒連忙抓住趙清河的胳膊,夸張的大嚷,“趙哥,不要啊,我這個人喜歡胡思亂想您又不是不知道,我從前還想我自個是土地公呢……”
趙清河回到別院,常廷昭已經(jīng)早早就在屋里等候,嘴角含著得意的笑,那模樣扎眼得趙清河想狠狠潑一盆冷水才舒坦。
趙清河一臉嫌棄,“怎么笑得這么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