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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單單是貓,狗跟鼠類也是天敵。人們常狗拿耗子多管閑事,恰恰明狗有這本領和愛好。
黃鼠狼只剩下一條尾巴值錢,其他也是一無是處。肉根本不能吃,一股狐貍肉似的腥臊味,皮也做不了什么。長相跟它有幾分相似的貂,那就不一樣了。
同樣是動物,個頭也差不多,差距怎么就這么大呢。
狼毫聁三六九等,東北黃鼠狼尾巴制成的狼毫為上品。
明朝時的東北稱建州衛,還沒有滿洲這一。東北每年給朝廷的貢品就有黃鼠狼的尾巴,當然進貢時必須整個進,不能把尾巴砍下來進貢。
既然是貢品,一般人當然無福消受,只有富貴人家才能買得起一只真正的狼毫筆。不過市面上到處充斥著各種狼毫,大多是用獾毛、兔毛治成的。
況且喜歡用的紫毫筆是野兔頸項上的硬毫,也不算便宜,但終究還是正宗貨。他喜歡寫隋唐楷,隋唐時期,紫毫幾乎就是唯一實用的毛筆。至于羊毫筆,只有到了清朝才出現,明朝時沒有羊毫這一。
況且拿起這管劣質的狼毫,上下左右目測,筆管也不夠直,筆毫雖然還沒化開,但捻動筆鋒,已經看到許多雜毛。
他心里嘆口氣,也罷,給剛學寫字的孩子用,估計幾天就會弄壞,買好的也是浪費,等他們有了一定基礎,再換好一些的毛筆吧,起碼得用真正的紫毫啊。
他先在一張紙上調好筆鋒,也試用一下墨,更要試試紙的滲透性。這是一個書家在創作前必須做的準備。
適應之后,他開始揮毫寫字,如他先前已經無數遍背臨一樣,瀟瀟灑灑寫出一篇千字文。
“哥,你怎么能寫的這么好?跟印出來似的,不,比這上面印的還好看。”蕭妮兒驚呆了,她不懂書法,但字好看不好看,不懂的也能看出來。
況且微微一笑,字跟印出來似的,可不是夸獎,書法家講究的是個性,字被人成印刷品,簡直就是諷刺了。
不過,蕭妮兒有一沒錯,況且寫的字的確比印出來的墨卷本好很多,畢竟這種大路貨選用的就是很一般的拓印本,屢次在木版上拓印后,失真太嚴重了。
“咱們何必買這些,你干脆寫上幾十本就行了,不但省錢,還比這些印出來的好。”蕭妮兒道。
況且心看一眼蕭妮兒,笑吟吟的,沒開口。
“不,我錯了,該打?!笔捘輧涸谧约耗樕陷p輕打一下。
“你錯什么了?喂,別玩自虐啊。”況且憐惜地摸摸蕭妮兒的面頰。
蕭妮兒雙眸微閉,一臉陶醉,同時嬌軀微震,胸膛起伏不定。
“喂,你錯什么了?沒錯啊?!睕r且急忙撒手,這當口可不能玩火,那等于是**。
“哦,我是這一本貼這么厚,抄錄幾十本,不要寫到猴年馬月?”
“字就是這么練出來的。只是這筆跟紙都太差了,明天讓他們帶好一些的來,我抄錄也等于是練習寫字嘛。”況且很是得意。
千字文是一千個不同的漢字組成的文章,不僅絕無重復的字,而且上下連貫,文意暢通。
梁朝散騎常侍周興嗣的這篇文章,可以是文字學上的極限挑戰,其后一千多年,再無人敢嘗試此舉,使得他獨霸這一領域。
據周興嗣當年立志要做這件事后,嘗試了多年都未能實現,后來在一個夜里,忽然靈感迸發,有如天助,一口氣寫出了千字文。
等到早上時,他才發現自己一夜間頭發雪白,容顏衰老。但他并不后悔,能做到這等前無古人后無來者的事,縱然馬上死去也值了。
戰國時的奇人伍子胥,也是一夜間白頭。不過,伍子胥那是愁的,周興嗣卻是耗盡了心血,所以伍子胥過后還能活很多年,周公卻是幾年后就壽盡辭世了。這也是所謂的命定。
況且暗暗嘆道:所有創造都會付出代價,但也因此造福后人。
況且每次看到這篇千字文,都會想到這個典故,如同面對一座不朽的豐碑,心頭激蕩,不由得在心中暗暗膜拜。
此刻,他再次陷入神思之中。
蕭妮兒推了推他,道:“哥,你怎么了,我看你怎么有犯傻了呀?”
“沒有沒有,我是在琢磨這千字文的奧妙。”況且頭都不抬,依舊沒有恢復原先的神態。
蕭妮兒只好撅起嘴站到一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