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針灸術在唐朝大興,禪宗同樣是在唐朝,尤其是武則天時期大興。
況且想,看來自己的內功心法,有可能是屬于禪宗一脈,而不是道家丹道體系。
反復推敲內功法要,揣摩其宗旨,正如唐代神會大師所:主要是保持靈臺清明澄澈,要“時時勤拂拭,莫使染塵埃”。
這當然沒有六祖慧能的境界高,六祖的境界是“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但六祖不用修煉,直接立地成佛,誰能做得到?
到底,對普通人來,還是神會大師的方法接地氣。
神會大師與六祖的桂冠擦肩而過,不是能力不夠,境界不深,而是碰到了空降的慧能,注定此世成佛的慧能。
這就是所謂的兒背。
如果慧能空降在二祖、三祖的年代,這些祖恐怕也得給他讓道。
況且很糾結,內力不是沒有,只是找不到。急人啊!
他自信對自己的身體有足夠的了解,無論臟腑、經脈,即便看不到,至少可以用醫術檢查出來,可眼下卻察覺不出任何蛛絲馬跡。
折騰來折騰去,無果,況且只得服輸,不敢繼續鉆牛角尖。若是猛追猛打,萬一走火入魔,那可不是鬧著玩的。
他下床,在地上隨意走著,空凈心靈,這也是“時時勤拂拭”的功法,要把腦子里所有雜念排除出去,讓靈臺空明澄澈。
“你又在屋里作法啦,鬼影子又出來啦!”蕭妮兒在外面笑著嚷起來。
“妮子,你敢罵我是鬼?”況且打開門,做個鬼臉嚇她。
“現在沒人保著你,我趕緊多罵幾句,以后有了主婦奶奶,我就是受氣的丫環了,哪兒敢罵主子啊。”蕭妮兒半真半假到。
況且假裝沒聽見,這話沒法接茬。
“你餓了吧,廚房還給你留著火呢,你晚上吃得太少了。這樣不行,明天你還要給人針灸,還得拼命。”蕭妮兒看著他的臉色到。
每天查看況且的臉色,已經是蕭家人必做的功課,就是怕他累壞了。蕭妮兒這一,他還真的覺得餓了。
況且心中一熱,頭。
蕭妮兒從廚房拿來一壺酒,一個叫花雞和一盤蒸餅,還有一盆菌菇鮮湯。
所謂叫花雞并不是丐幫專利,許多農戶人家都這樣做。尤其是冬日,大雪封山,一片銀裝素裹,許多人家就開始在庭院里支一個竹筐,下面放些包谷粒,等饑餓的麻雀山雀來到竹筐下啄食時,一松綁在竹筐上的繩子,這些雀兒就都扣在筐里了。
這就是一頓天賜的美食。
把這些捕來的麻雀山雀宰殺后,拔毛開膛,清洗干凈,然后在內外抹上醬料,又在肚子里填上香料,外面用泥巴糊上,等做完飯,就扔進余火未熄的火堆里,等火堆徹底熄滅后, 這些雀兒也就熟了。
剝開泥巴,香氣十足,可以侑酒,可以喂孩子吃,冬日無肉的農戶人家里也算是開葷一次。
也有人比較懶,既不拔毛也不開膛,雀兒宰殺后直接用泥巴糊了,扔進火堆里。燒熟當然沒問題,就是火候不好掌握,有時毛會褪不干凈,內臟也無法清洗。這種吃法或許倒真是丐幫的專利。
鎮上并不缺肉。秋季家家儲藏了不少肉,都做成腌肉,臘肉。大雪降臨后,把肉用袋子裝好,挖個坑埋下去,什么時候想吃什么時候挖出來就行,一直到開春雪化都不會壞。
這種吃法還是比較流行,在唐朝以前,中國人的飲食是以燒烤為主,煎炒烹炸都是后來才有的廚藝。
蕭雷就是怕況且晚上會餓,別的菜不好保溫,索性做了這么一只叫花雞在灶膛里放著。
“好香。”況且鼻子抽動著,食欲大動。
“在我們這里別的沒有,就是野味、山菜管夠。”蕭妮兒纖纖玉手為他剝著雞身上的泥巴,況且這才看到雞身上還有厚厚一層油脂。
“徒弟、丫環也管夠。”況且笑道。
蕭妮兒蛾眉倒豎:“你什么意思啊,后悔了?真要把那一堆丫頭都收了,哼,等你帶回去,主婦奶奶一個個挖眼割耳朵的,你家就成殘疾院了。”
她轉念間就知道況且是逗她,就嘻嘻笑道:“哥,你是不是騙他們的,咱家奶奶不能那么狠吧。”
況且道:“當然是騙他們的,不然我這門診怎么開下去?不過,我家里未來那位真是狠,可能比我的還要狠。”
“真要大刑伺候啊?”蕭妮兒哭喪起臉來。
“別人都沒事,動大刑,那也是沖著我來的。”況且看她可憐見的,一時心軟,實話就從嘴邊溜出來。
“哦,那我就放心了。”蕭妮兒馬上一身輕松,不由哼起了鳳陽曲。
“哎,什么叫你就放心了,有良心沒,我被大刑伺候你就能安心?!”況且差叫起來。
“活該,誰叫你要娶那樣的奶奶了,自作自受。”蕭妮兒洋洋不睬。
自作自受,還不作死就不會死呢!他不忿地想著,沒想到這丫頭也如此“心狠手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