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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樣也好，開始我還真沒想到。也是擔心把老夫子和你牽涉進來。”云絲絲說道。

“如果況且有事，老爺子還能袖手旁觀？你也知道老爺子的脾氣，真較上勁了，是寧折不彎。”

“那不是你的性格嗎？”秋香笑著說。

“我也是，我們陳家可能都是這種性子。”石榴笑了，顯然自己也知道性子不好。陳慕沙只是調(diào)心養(yǎng)性多年，性格有了很大改變，但骨子里依然如故，遇事則剛。

“南家的底細你知道多少？”石榴問到。

云絲絲想了想說道：“不多，我們兩家歷來只是做買賣，交情并不深，這一輩因為有了姻親，來往多了些，但對他們家的事所知有限。”

“那就不管他們了，要緊的是查明朝廷的動向。如果朝廷沒有風浪，他們想謀劃什么，恐怕只是以卵擊石。”石榴冷哼一聲。

在外人看來，陳慕沙只是一個隱居的征君，并無多大能耐。唯有石榴跟兩個大弟子知道實情，陳慕沙也是大路通天，手書奏折是可以直達御案的。

“況且真是好命，他自己都不當回事，卻不知道讓兩個大小姐已經(jīng)操心到什么份上了。石榴姐姐，他將來要是對你不好可真是沒良心了。”秋香掩口笑著說。

“你……這當口你還開什么玩笑？”石榴又羞又氣。

云絲絲笑道：“你急什么？況且論人品、論長相、論才學(xué)，哪一樣不是上上之選？雖說家庭門第低些，父親好歹是個神醫(yī)，他將來也不愁舉人進士的，給你掙個誥命夫人當當。”

“你們兩個這幾天犯的是什么毛病？專門拿我開涮，真該找況且的父親好好治治！”石榴氣得要發(fā)瘋，偏生拿這一對主婢沒有辦法。

“也是，石榴姐姐連小王爺都看不上，哪里能看上況且，或許將來真想要進宮當娘娘才行。”秋香不管她急不急，繼續(xù)擠對她。

“你……我不跟你們理論了，我回去了。”石榴站起，這次真要走了。

“哎喲，這不是石榴妹子嗎？幾天不見了，倒是怪想的。”

隨著話音，南巧云走了進來，后面還跟著兩個貼身丫環(huán)。

屋里三人頓時皺起眉頭，卻又不得不起身相迎。

“二嫂，您在家啊，我還以為您去況神醫(yī)那里拿方子的呢。”石榴笑著說。

況鐘給人治病，無論是拿藥還是開方子，最多不過三天的量，三天后還要重新診脈開方，這樣才能及時調(diào)整藥劑，達到最佳治療效果。按照他的觀點，藥是每天要換的，可是病人都不愿意，嫌那樣太麻煩，最后就平衡為三天一換。

“昨天剛?cè)ミ^，還見到?jīng)r兄弟了。他跟著況神醫(yī)一道給病人診治，我倒是沒細問，他不是跟陳老夫子征君學(xué)習(xí)的嗎，怎么還有工夫?qū)W醫(yī)？再者說也沒用啊。他難道將來不要中舉人考進士，要當神醫(yī)不成？”

“這個我們也不知道。”云絲絲跟石榴對視一眼，齊聲回答。

南巧云坐下，跟云絲絲、石榴拉起家常來，三句五句中就夾雜著一些問題，渾似毫不經(jīng)意，總是盡可能想要套出況且的事。

兩位大小姐從來沒有遇到過這樣的事情，只會裝傻，不假思索地回答：“不知道。”

石榴最后不耐煩道：“二嫂，您是有妹妹還是表妹堂妹的要說給況且嗎？”

南巧云一怔：“沒有啊。”

“那您怎么對況且這么感興趣？可先說好，況且家雖然不是高庭富戶，上門女婿他是不會當?shù)摹！笔裾J真地說。

“哪有啊，再說我就是有這心也不敢哪，誰不知道老夫子收況且為徒，也是有招他作侄女婿的意思。”南巧云笑道。

“這……這怎么又扯上我了？我跟他只是師姐弟，沒別的關(guān)系。”石榴又是羞紅過耳。

“傻妹子，老夫子的意思還用說出來嗎？明眼人誰不知道？可能不知道的就是你自個了，除非你是裝傻。”南巧云大笑著說。

石榴心中卻是又羞又惱：你既以為如此，還要處心積慮地找他麻煩，豈不是要跟我家過不去？可恨，可惱。

心里這樣想，嘴上卻說：“二嫂，你們?nèi)胪崃恕r且也是練大人的弟子，練大人可是有女兒的，難不成練大人也要招他做女婿不成？”

“對了，大家都知道練大人有女兒，可是好像沒誰見過似的。”云絲絲忽然咦了一聲道。

她這一說，南巧云跟石榴也忽然意識到，還真是這么回事。練大人膝下無子，只有一個女兒，好像也有十七八歲了，可是卻沒人見到過。

南巧云想了想，點頭道：“或許在老家，不在蘇州吧。”

于是話題轉(zhuǎn)到練達寧的女兒身上，南巧云幾次想再把話題轉(zhuǎn)到?jīng)r且身上，卻無法轉(zhuǎn)過來，那樣太露行跡了，何況兩位小姐也是愛答不理的。

談了小半個時辰，南巧云什么也沒問出來，自己也覺得好生無趣，只好怏怏走了。

“怎么樣？你信了吧。”

見南巧云主婢走出自己跨院的拱形門，云絲絲才問道。

“她究竟心里打的什么主意？為什么？”石榴也峨眉微皺。

“不知道。”云絲絲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