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況且一揮手,那意思是:走!
況毓壓低興奮的聲音說道:“真的,哥哥你答應了?”
況且使勁點了點頭。他也知道,父親是小心過度,總怕家人遭遇不測,所以平日里對況且有一些限制,對況毓則很少同意她出家門。
“太好了,我回去收拾一下。”況毓一溜煙跑回去。
況且來到藥堂,跟父親說要帶妹妹出去走走,散散心。況鐘想了想說道:
“也好,你也需要呼吸一下新鮮空氣。就去玄妙觀走走吧,那里熱鬧,不過要小心城里的惡少,躲著他們些,千萬別逞匹夫之勇,跟他們斗拳腳,免得跌了自己身份。”
況且應諾。
況鐘讓紀五叫來劉媽,吩咐劉媽陪著況且兄妹,這才讓他們出門。
“老爺今天這是開恩了,叫你們兄妹出去玩,其實就應該這樣,你們這年紀,天天悶在屋子里,沒病也悶出病來了。”劉媽也替他們歡喜著。
她先去門前叫了頂轎子,然后帶上銀錢,這才領著他們兄妹出去。
出門上了轎子,況毓就像鳥兒出籠一般,掀開轎簾,貪戀的看著街上景物,歡喜的嘰嘰喳喳不停說著。
況且卻感到別扭,這轎子坐著倒是安穩舒適,就是太慢了,還沒有那種人力車跑的快。看看街上也沒有,可能人力車到了清朝才有吧。
他又懷念起人都擠成罐頭狀的城市公交車了,擁擠雖然不舒服,可畢竟有速度啊。看來要適應古人的慢節奏還得一段時間。
況毓抓著他的胳膊,央求道:“哥,你以后沒事就帶我出來玩好不好?”
“嗯,只要有機會,我就帶你出來。”
“小姐,那哪兒成啊,沒事就跑出來玩,那不成了街上的野丫頭了。您是千金小姐,要養成大家閨秀的風度儀禮才行。”劉媽嚇了一跳,趕緊打消她這狂妄念頭。
況毓扳著臉大聲說道:“我才不管什么大家閨秀、小家碧玉的,我只要喜歡做什么事就做什么就成,管別人怎么看怎么說。”
這小丫頭夠叛逆的,不過我喜歡,他心中想著。況且是真心疼愛妹妹,只要妹妹求他做什么,沒有不答應的,哪怕事后受父親的斥罵責罰。現在的他又是兩種記憶混雜一起,所以兩種角色總是快速轉換著。一個在暗處,一個在明處。
“小姐,您可千萬不能這么想啊,老爺知道了可了不得。”劉媽嚇得臉都白了,仿佛聽到什么大逆不道的話。
沒等到觀前街,況毓就嚷嚷著要下來,不肯做轎子了。她看到一家綢緞莊擺出的各色綾羅綢緞,頓時眼睛被吸引住了。
進入綢緞莊后,伙計一看就知道這是哪家的公子小姐由家人領著出來玩的,急忙上前奉承,向他們推薦各色綢緞。
況且不想買什么,也根本不看,況毓卻看中幾樣綾羅,要買回去做花,扎在頭上,小姑娘天的性,此時表露無疑。
不過她也知道父親一向的教訓就是,況家是布衣人家,與綾羅綢緞無緣,所以心中掙扎著不知該不該讓劉媽買下來。
“哥,你說這些好不好看。”她轉頭問況且,其實是讓他拿主意。
況且對這些渾不著意,見妹妹意思中透著喜歡,就附和道:“好看,買下吧。”
他一發話,劉媽雖覺得些不妥,還是掏出銀錢買下。畢竟況且是正經主子,在外面他的話就是命令。只要不出大格,她就得服從。
她也覺得老爺是過于嚴格了,況家雖說比不上那些有根基的大門大戶,卻也不算清貧,一個有名的醫生在哪里都不會害窮。
“爹爹會不會罵咱們啊?”出了綢緞莊,況毓心還是放不下,忐忑的問。
“沒事,有我哪,你放心買。看中什么就說。”
況毓把臉貼在況且胳膊上,撒嬌的撅起嘴。
況且有些心酸,幾條綾羅而已,就讓她遭受如此的心理折磨。看來自己變小了也不是什么都好,如果還是原來的年紀,他就可以自己獨立賺錢,妹妹別說買綾羅,就算是把這家綢緞莊買下也沒問題。
到了觀前街上,況毓只顧東張西望,看不夠的街景,看不夠的物事,卻再沒要買什么。在一個轉角,看到有賣酸梅湯的,她幾步跑過去,就站在攤子前了。
況且和劉媽自然知道她的意思,也就過去買來酸梅湯,況且兄妹坐在一張條凳上喝,劉媽站在旁邊喝,什么時候都要講究個主奴有別。
酸梅湯雖然叫賣的說是冰的,其實只是在剛汲上來的井水里冰過,還是溫的。這又讓他無比懷念宿舍中那臺大家伙集體合買的破冰箱。
“這不是況公子嗎?真是巧遇啊。”一個人從對面走過來,大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