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渭縣是坐落在大漠戈壁直走的唯一一片綠洲,這里人員密集、交通便利、是北方部落爭先恐后奪取的軍事重鎮。
今日跟平常一樣,厚實的石灰石堆砌的路上迎來了來來往往的數波重騎兵,大街小巷熱鬧非凡、鑼鼓沖天,人們歡天喜地的打開門慶祝著。
正午時分,烈日炎炎,大漠深處沙土飛揚;縣城外的一家茶館里人滿為患,大家都要求著店小二快點上茶,店主老板嘻笑開顏,如此多的顧客讓他再一次賺的腰包鼓起;驕陽炙烤著大地,店老板手里拿著一把雞毛扇子坐在了門前的椅子上,這么愜意的生活是他夢寐以求的理想狀態。
“小二,來壺上好的土制茶!”悠閑的老板抬頭朝里面吆喝著,如此充實的生活少了茶可怎么能行!
滿頭大汗的伙計托一盤子走了出來,上面規規矩矩的擺放著一壺古茶及兩盞茶杯,仔細一看那器皿上雕龍刻鳳也著實講究。
店主老板深沉的一笑,長期以往自己這習慣也被伙計給琢磨透了,看到桌子上正解的茶具,他蒼老的臉上露出了感激的笑容。
“老頭子,別喝了!第一天開業你就懶懶成這般,我看這生意沒法做下去了!”他聞言輕輕轉身看著說話之人,正是自己的老伴。
“老婆子你別老發脾氣了,我難得隱退過幾天無憂無慮的生活,哪知你比那左翼王還要麻煩。”店主老頭說罷一陣長嘆,搖頭品起了杯中的綠茗。
“死老頭,脾氣還是那般倔強!現在小侄女失蹤數日了,我賢弟真是命苦,眼看部落的命運就跟你我一樣命懸一線你也不著急,卻還兀自喝茶樂得逍遙,哼!”老太說著已經雙眼猩紅,雙眼似乎早已被淚水浸泡了幾日。
“唉!天意如此、早換弄人啊!老婆子你別難過了,依我看如煙那女孩還沒有你想的那么脆弱,至于部落的命運我們兩也有心無力吶,我倒認為只要如煙不出現反倒會安全些,這樣也算是報答賢弟的知遇之恩了;唉,天無絕人之路,你大可放心。”
“我就是很舍不得我那侄女的……”老婦人說著已經泣不成聲。
“老婆子,別哭啦,你看客人那么多,讓人家說笑話。”店主放下手中茶杯在老婦人肩上輕輕得拍打安慰著。
“討厭!”老婦人破涕為笑,倚頭靠在了老頭厚實的胸前;戎馬生涯最終安度晚年隱居塞外對他們來說歲月蹉跎……
塞外的太陽始終是倚天職中最為漫長的存在,狂風呼嘯著此時茶館內的行人已經走的悉悉落落,店小二收拾著七零八落的茶具;門口兩位表情安詳恬靜的老人相依相偎,在廣闊無力的戈壁間顯得異常癡迷。
日落三桿,黃昏的淡雅籠罩了這片土地,大漠中溝壑間升起的炊煙宣告了嬉鬧的結束,人們安靜的等待著午夜的到來,仿佛在這個烽火連天的地方,只有深夜的沉寂才是大家期待的麼樣,月夜風高的環境中更有種難得的安全感!
小二收拾完畢拿出了一席披風給二老送去,走到門前見他順手指向沙漠深處嘴角喃喃道:“敵軍來襲了,安格王,敵……敵軍!”小二顫抖著說著,已經語無倫次。
老頭子順著店小二所指的方向看去,卻見落日下依稀塵土激揚,為首的三騎速度緩慢;后面是緊緊跟著步兵,只是旅途勞頓他們的腳步蹣跚,看來并無惡意;老人瞇著雙眼仔細一看卻知這一隊人馬并非本地兵傭,從著裝來看應該是中原武士。不過老頭子倒顯得及其淡定,只是輕描淡寫的說道:“小管家,給那些勞累的客人提前備好茶水。”
“是的,王爺。”小二語氣誠懇的回答著。
“唉……不是跟你說過么?以后在外人面前只管呼我老板就好了,王爺那已是過去了。”老頭說話態度平和,言語中略帶憂傷。
“知道了老板,小的這就去備茶!”小二說罷凝神看了看遠處而來的陌生隊伍,轉身走進了房中。
“老婆子啊,你看你們中原人來了!”老頭伸手一指微笑著對著懷中的老婦人說道;老婦埋頭輕輕的一應安然躺在老頭的懷中。
此刻這個安格王看到的正是從天狼古城中狼狽不堪出來的趙爍跟二十多名士兵,話說在趙爍暈厥后,李響自作主張原地休息,夜間有少許兵丁埋葬了陸離;畢竟曾經是他們的頂級上司,這些青壯年何嘗沒有一顆正義的心。
月夜下鶯歌燕舞,隔著數里都能聞到尸骨腐爛的味道,不知有多少英雄豪杰命殞此地。
帳篷內李響拿著熱毛巾放到了趙爍的額頭,現在已是三更,大多數勞頓的人馬已經安然入睡,他們都相信過了今晚將會是一個新的開始。
李響坐在床塌邊,趙爍擊殺陸離的情形始終在他心中久久不能平復,那一份氣勢磅礴的勇氣包括陸離干凈利落的死亡場面歷歷在目,讓這個平凡的人心懷坦蕩氣回腸。席間他解下自己的衣袋蓋在了大哥身上,呆呆的在一旁等待著大哥的覺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