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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顏心說:從小到大,我做的噩夢還少嗎?光是做噩夢,也就罷了。怕就怕噩夢成真。
小時候跟外婆一起睡,總是會被噩夢驚醒,外婆就會緊緊摟著她,溫柔地拍著她的背,嘴里念叨:“妞妞兒,不怕,不怕,有外婆保護你,什么妖魔鬼怪都滾得遠遠的。”復又對著周圍空氣咬牙切齒道:“你們還不快滾,難道要我用老尿來潑嗎?”朱顏就這樣在外婆的溫柔念叨呵護聲中感到無比心安,復又沉沉睡去。
后來長大了,噩夢就漸漸少了,離家上大學在學校里,只是偶爾會做噩夢。但對于同寢室的其他三個來說也算是夠多的了。
有天晚上,郭琪琪田恬謝琳被朱顏折騰醒了,看見她在床上使勁撲騰掙扎,趕忙叫醒她,問她是不是做噩夢了?朱顏醒過來說:我夢到有個女的上樓去了,我好像在后面跟著上去了,她站在樓頂上要跳樓,我想拉她,可是怎么也跑不到她身邊,想拉也拉不住……自己覺得是在做夢,可是想醒又醒不了,就拼命地掙扎,還好你們叫醒我了,不然,還不知道怎么樣呢。
大家都說她是夢寐了。安慰了她一陣,各自又睡覺了。朱顏卻再也睡不著,眼皮老是跳,心頭惶惶的,四肢無力,就好像夢里把勁使完了一樣。好容易熬到天快亮了才又迷迷糊糊瞇著,突然聽到樓下一聲尖叫,跟著有人喊:“不好了,有人跳樓了。”等大家跳起來撲到窗口往下看的時候,樓下已經圍了一圈人了,議論紛紛,有人說:“沒救了,恐怕死了好久了哦。”
“是半夜就跳下來的吧?”
“真可惜。”
“是哪個系的?”
朱顏田恬和郭琪琪謝琳也跑下去看了,那時救護車已經來了,一看到擔架上的那個女生,朱顏腦袋里嗡得一下,好像有什么炸開了,身體不受控制哧溜一下就滑下去了,慌得田恬琪琪謝琳趕緊把她抱住,半拖半拉把她架回寢室。
朱顏這個樣子,大家都嚇壞了。
郭琪琪好像猜到一點什么,指了指樓下問:“那個……是不是……你昨晚夢里的?”
朱顏已經說不出話了,只是點點頭。
田恬和謝琳也明白了。
田恬叫道:“天啦!朱朱,你竟然有未卜先知的特異功能!”
謝琳:“朱朱平時就喜歡做噩夢,陽火矮,長此以往是不是對某些事情形成了一種感應呢?”
田恬:“對,這種感應就是特異功能。”
郭琪琪:“好了,別說了。這只是一個巧合罷了,以前朱朱也經常做噩夢,也沒見怎么樣。”
“對,對,巧合,巧合。”
朱顏也希望這是巧合而不是她們所說的特異功能,心靈感應。那樣的話,她會受不了的。這算什么未卜先知,這算什么特異功能,有什么用呢?人都死了!有用嗎?未卜先知,是為了阻止后來的事情發生,可現在卻是噩夢成真,猶如馬后炮。我寧愿什么都不知道。
自從出了校園跳樓事件以后,朱顏心里就有了負擔,不管是巧合也好,感應也罷,她怕再出現這類似的事情。好在三個閨蜜并沒有把她當怪物看待,還一直開解她。后來直到畢業都順順利利,沒有發生什么不好的事情。開玩笑,如果經常發生又能夠有所感應,看有誰能受得了?
如果校園跳樓事件被大家認為是巧合,那么后來發生的另外一件事情讓朱顏不得不對自己的所謂噩夢感應又有了重新認識。
那是朱顏剛剛參加工作,住在公司給她們合租的一套公寓房里。之前郭琪琪曾經邀請朱顏住小白樓,以前周末,朱顏,田恬和謝琳也在小白樓住過幾次,別人都沒事,就她老是夢見小孩子哭,根本睡不好,所以謝絕了琪琪的好意。郭琪琪也不勉強她,還調侃說:“還好,你只是夢見小孩子,沒夢見我,我就放心了。”
朱顏:呸呸呸,瞎說什么呢?
聽郭琪琪這么說,朱顏趕緊要呸了,身邊的好朋友們都不能有事,我希望永遠都不要夢到你們,當然,美夢除外。
那棟公寓樓住的都是附近公司里的員工,朱顏和兩個同事住的一個三室的套間,大家也算合得來。就算合不來,關上門,各管各,也互不干涉。
那天晚上朱顏把自己關在房間里正在電腦前努力碼字,突然,沒來由的,眼皮就跳起來了,朱顏慌忙閉上眼睛,心說,不會吧?只是眼睛太疲勞了,休息一下就沒事了。可是閉上眼睛還是能夠清晰地感覺在跳動,甚至臉部的肌肉也跟著痙攣抽搐,一股寒意從后背升起,直達四肢百骸。那種無力感又來了。
“哦草,這是什么狀況?還沒到晚上做夢的時候呢?”朱顏想罵臟話。
一咬牙,使勁站起來,跌跌撞撞跑出去拼命拍兩個室友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