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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小姐,這是您要的資料,從建國初到現(xiàn)在一百年間的地理地圖志。”c市公安局檔案室的女警官按照齊思語的吩咐,將她要的資料全都打印了出來。
“恩,謝謝你。”在專門為她開辟出來的一間辦公室中,齊思語開始仔細研究手上的那一疊資料。在齊思語的角度上看,這些警察,以及靈調科的那個調查員從一開始就走錯了路。調查傳說跟調查普通的刑事案件完全是兩碼事。刑警辦案,一向是先從現(xiàn)場開始,逐步尋找線索,提出假設、摸排嫌疑對象,包括那個死去的沈醉月,她也是如此想的,否則她就不會一個人跑到那鍋爐房里去蹲點了。
其實,破除傳說和捉拿兇犯完全是兩回事,在破除傳說方面,也許傾城靈協(xié)的經(jīng)驗才算得上市第一,靈調科跟傾城靈協(xié)根本沒法比,傾城歷代會長都是由軒轅黃帝十二血裔直系傳人或血脈較為純正的旁系傳人來擔任,可以說是家學淵源。在建立數(shù)十年的時間里,積累了無數(shù)的寶貴經(jīng)驗,代代傳承,這讓傾城的的資料庫和理論方面的知識顯得空前的龐大。作為初代社長的親生女兒,又是現(xiàn)任社長水仙的閨中密友,齊思語對傾城靈協(xié)的藏書自然是了如指掌,里面所記載的尋找和破除傳說的方法更是如數(shù)家珍。說得簡單一點,所謂的傳說,并不是單純的鬼魂殺人,而是以規(guī)律去殺人,想要破除傳說,就必須先摸清傳說的規(guī)律。對于這個規(guī)律,現(xiàn)場固然是需要去看的,可是更重要的一點,則是對過去發(fā)生的一些事故的排查與分析,因為只有這樣,才能夠逐漸了解到傳說的真相,單憑一次事故就想推斷出傳說的本質,那無疑是自尋死路的做法。
仔細翻閱著一張張的地圖資料,齊思語發(fā)現(xiàn),在這近百年時間里,這里基本上都是這座學校的所在地,只是占地面積等隨著時代的發(fā)展有了一些變化而已,跟現(xiàn)在的學校并沒有太大的區(qū)別。齊思語撓撓頭,難道說事情的根源還要在更久一點嗎?齊思語思索著,手指在桌子上輕輕的敲擊著。“一般來說,既然是傳說殺人,那就必然有一個連續(xù)性,這樣古怪的殺人案件,應該會有記錄吧。”
齊思語再次喚來了管理資料室的女警官,請她將所有有記載的發(fā)生在那個地方的神秘死亡事件的資料全都調出來。資料員表示有一些老資料并沒有輸入電腦,需要一些時間來查找,齊思語表示時間不要求最快,但是資料必須最全。雖然來之前她也從劉lang那里得到一些省靈調科所掌握的資料,可是這次資料本身并不全。在建國初,國家政府一直堅持著所謂的唯物主義世界觀,不承認世界上確實有這些超自然現(xiàn)象的存在,然后,就是文化大革命那場十年浩劫,許多珍貴的文物被付之一炬,許多真正的修行者也被打成牛鬼蛇神進行迫害。
改革開放以后,尤其是計算機網(wǎng)絡推廣以后,信息的交流讓大家逐漸注意到在我們生活的這個世界,在這個整天宣揚唯物主義世界觀,整天宣揚無神論的國度中,其實存在著很多科學無法解釋無法理解的事情。
隨著時間的推移,隨著這些非正常事件的逐漸增多,政府不得不在暗地里妥協(xié)了,二十一世紀初,政府在暗中收買一些異能者和修行者,成立了一個很少為外人所知曉的特殊部門——靈異案件調查科。他們想要通過這個部門來解決全國各地的靈異事件,把靈異事件的影響壓縮到最小,以維護他們那唯物主義世界觀的存在。
想法是好的,可是真正行動起來,卻遇到了很大的阻力。天生的異能人士在世界上都屬于稀有動物,不是那么好找的,即使找到了,人家也未必會接受國家的網(wǎng)絡出來送命,更何況并不是所有異能者的異能都適合于破除靈異事件。修行界人士則更難請,由于文化大革命中對修行人士的迫害,修行界普遍不愿意為政府出力,一些大家族、大門派的家規(guī)、門規(guī)里甚至明確寫出了本族后人、弟子不得出仕為政府效力,這也使得靈調科的發(fā)展舉步維艱。如果靈調科里能有幾個任夢、任逍遙乃至水千柔那樣的高手,各地的靈調科又何至于積壓下這么多案子來?當年的荀紫軒和張麗華已經(jīng)算得上是全國靈調員中首屈一指的組合了,有此可見,靈調科的實力有多么差勁。
劉lang給出的資料,全都是靈調科成立以后所搜集到的資料,對于成立之前的事情幾乎毫無記載,而且由于靈調科的能力所限,很多傳說他們給出的調查結果也是非常不完善,不全面的。只看這樣的記載,不但不會對破解傳說有任何的幫助,反而很容易把調查者引入誤區(qū)。就好像靈調科的調查報告上寫著,傳說基本都是在黎明時分在該鍋爐房出沒殺人的,這一條就很有問題,他們做了一件很不專業(yè)的事情,那就是給傳說下結論。所有的傳說,在真相沒有解開之前是無論如何不可以下結論了,那個沈醉月恐怕就是被這個結論所誤導,想去守株待兔,所以才一個人蹲守在那里,最終害死了自己的吧。
過了許久,齊思語要的資料終于送來了,資料顯示,死在那個鍋爐房的死者至今一共有十六名,其中包括兩名靈調員以及五名鍋爐工。第一位受害者名叫陳淑蘭,是當時的小學校長,她被人發(fā)現(xiàn)的時候,也是凍得好像雕塑一樣,不過齊思語注意到其中一個細節(jié),那就是當時有人懷疑,說陳校長并不是被凍死的,而是被人勒死的,因為警察在她尸體的脖子上發(fā)現(xiàn)了一根鞋帶,以及勒痕。事實上,法醫(yī)檢測結果證明,陳淑蘭的死因是腎上腺激素暴增引發(fā)的心臟衰竭,說通俗點就是——被嚇死的。
而之后的死者中,死亡原因卻并不全和她一樣,而是分為了三種,第一種就是同樣的嚇死,第二種則是被鞋帶勒死,第三種卻是純粹的凍死。而且這三種死法也有著明顯的分類,被嚇死的基本都是年輕的女老師,在資料里基本都寫著“平時較為膽小的”字樣,而被凍死的則也是有著非常明顯的共同點,兩名靈調員、五名鍋爐工還有兩名男老師。其余的,都是被勒死的。
齊思語的嘴角不由得微微翹起,這樣的三種死法,實在是很有意思,在她的腦海里,甚至開始勾勒出傳說殺人的情景。“呵呵~~原來事情遠沒有大家想象的那么復雜啊。”齊思語拿起桌子上那罐無糖的可樂大大的喝了一口。最近,她喜歡上了這種垃圾飲料,那種碳酸氣充斥著口腔、食道的感覺,實在是非常的刺激。
“燭淚盡,月陌寒疏星河落。殘夢醒,夢中眷念與誰說……”熟悉的《說蘭若》響了起來,醉無傷的聲音不管聽多少次都是那么銷魂。齊思語翻開手機,看到打來電話的正是水仙,淡淡一笑,按下了接聽鍵:“喂水仙啊,今天怎么想起我來了?”
“思語,哈……”對面竟然傳來了水仙打哈欠的聲音,“你個不老實的死孩子,今天水凌跑到宿舍去找你,才知道你又跑到別的地方行俠仗義去了,怎么樣,在外面過的還好不?哈……有帥哥的話別忘了給姐妹我打包帶幾個回來,反正你對他們也沒興趣。”
齊思語的嘴角有些抽搐,這個水仙,說話還是這么不正經(jīng),“帥哥沒有,美女的尸體倒是有一具,你要不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