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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開車門,齊思語優雅的離開座位。在夜色掩映下,道路兩旁的樹木都顯得那么張牙舞爪,仿佛隨時都要擇人而噬一般。車后幾步的距離,那個白衣白帽的靜止單車男依舊是保持著一個騎車的姿勢靜止在原地。
齊思語一個小跳,跳到了路邊的綠化隔離帶里,橫掌一削,劈在旁邊一棵碗口一樣粗的樹上,那棵樹被她打得亂晃,搖曳的枝椏在黑夜中仿佛是鬼爪亂揮。劉苗苗有些奇怪,好好的不去收拾后面那個單車男,為什么要打樹呢?難道齊思語已經被鬼迷了?
其實,齊思語的脖子上有冰魄云緲,當然不可能是被鬼迷,攻擊路邊的樹只是齊思語用來提升自己戰斗力的一種方式。上次在上海跟神秘帥哥那場戰斗,齊思語充分明白了自己的不足,那就是她的冷靜。冷靜本身沒有錯,不但沒有錯,還應該大力提倡,可是過度的冷靜讓她失去了戰斗時應有的斗志。憤怒往往是惹禍的根源,但是反過來,憤怒也往往是力量的源泉,這一掌,就是要借著攻擊和反饋到手掌上的疼痛來激發她的憤怒,提升她的力量,雖然對面只是一個在記載中很不起眼的,據說是無害的鬼怪,唉,就拿你來作為第一個試驗品吧。
雙腳一用力,腳尖點地,整個人從原地彈起,腳尖一點隔離帶的欄桿,整個人像一只蒼鷹一樣撲向后面的白衣單車男,那恐怖的彈跳力讓劉苗苗的心底都產生了些許疑惑——這個女孩和后面那個單車男到底哪個才是妖怪?
一個空中飛踢,齊思語整個人都從那個白衣單車男身上穿了過去,可是那家伙仿佛絲毫沒有受到影響,就好像齊思語穿過的是一個幻影一樣。“物理攻擊無效?”齊思語念叨了一句,卻并未感到奇怪,原本這就是一次試探性攻擊,她也沒想過要一擊奏效的。身體在原地一旋,右手劈出一記凌厲的手刀。“唰”的一聲,手刀再次劈了個空。齊思語只覺得右手手臂一陣酸痛。剛才那記飛踢她是留了力的,因為她考慮過可能會無功而返。可是這記旋身手刀她真的沒想過會打空,在曾經的幾次戰斗中,五帝錢從來就沒有打空過,所以這次攻擊她真的是用了全力。可是,她失手了,這次劈斬帶給她的手臂很重的負擔。“物理攻擊無效,驅魔攻擊無效,難道它真的只是個幻影么?”齊思語一手抓著右臂,喃喃自語道。
“桀桀……”從白衣單車男那里,傳來了一陣滲人的笑聲,聽得車里的劉苗苗都是一哆嗦。
那個白衣單車男微微抬起臉,那是一張怎樣的臉呢?整個面部血肉模糊,時不時的有白色蛆蟲在那團腐爛的爛肉上翻滾,看得人惡心無比,即使意識堅定如齊思語,也有些想吐的沖動。“好惡心的幻影。”
齊思語剛剛抱怨了一句,就看到那個白衣單車男突然咧開嘴,做了一個極度惡心的笑容,然后,對著她伸出一只手。那只手看上去動作極慢,可是就在齊思語沒有反應過來的片刻,那只手仿佛閃電一般,瞬間就到了眼前,因為剛剛的攻擊,齊思語跟那個白衣單車男的距離是非常近的,變生肘腋,沒辦法,只能盡全力躲閃。
“刺啦”一聲,重要部位雖然躲過去了,可是手臂卻被那鬼爪掃中,上臂的衣服被撕了一個大口子,潔白如玉的胳膊上,也被抓出了兩條血溝。“呃……”齊思語低低的痛叫一聲,雙腿一蹬,整個人向后跳出一截。右手連忙捂住左臂的傷口。傷口之上,有一股麻酥酥的感覺,低頭一看,竟然有幾條蛆蟲在往肉里鉆,流出的血也有些發紫。不好,有毒!齊思語右手連動,幾下把蛆蟲盡數打落,然后快速從脖頸間解下冰魄云緲扎在左肩。左手,已經開始發麻了。
這到底是什么東西,物理攻擊無效,五帝錢的驅魔攻擊也無效,可是它卻可以對我進行物理攻擊……齊思語一邊注意著那白衣單車男的動向,一邊處理傷口,同時,還在考慮著對策。“通常來說,可以進行物理攻擊的怪物,物理攻擊對它絕對是有效的,既然我的物理攻擊無效,而它的物理攻擊有效……應該是那個樣子!不會錯!應該就是那個樣子!”齊思語長出了幾口氣,手臂上的疼痛令她的精神有些不能集中。與傳說交手數次,受傷見血這還是第一次,而且,那個白衣單車男的手上明顯有著不知到是什么樣的毒素。必須速戰速決,如果不盡快解決戰斗的話,即使有冰魄云緲壓制,毒素進入不了軀干,這條手臂也很可能會被廢了,齊思語,還沒做好當美神維納斯的心理準備呢。
“哈!”齊思語嬌喝一聲,再次欺身近前,不過這次她并未發動攻擊。白衣單車男再次伸出左手向齊思語抓來,思語這次沒有閃躲,雙手齊動,右手伸出,抓住了那怪物的左手手腕,左手則伸到了怪物嘴邊。見那只素手伸到自己嘴邊,智商低下的它想都不想,就是一口咬下。
“噗”的一聲,齊思語的左手從白衣單車男的嘴里插入,自后腦透出,把那原本就爛肉一樣的腦袋打了個稀爛。“原本虛幻的身體,在攻擊的瞬間會實體化嗎?一次值得的仔細揣摩的戰斗經歷。下輩子做鬼你要記住,寸勁不是什么絕世武功,這個距離的發力,足夠我打穿你的腦袋了。”隨著齊思語陰冷的話語,被她左手穿過頭顱的白衣單車男漸漸的化作了一陣青煙,消失在空氣之中……
“呃……”齊思語突然雙腿一軟跪在地上,左臂在漸漸發麻,傷口一陣陣的發冷,低頭一看,本來淌血的兩道傷口,現在已經凍成了冰,北方冬天的夜晚,溫度在零下十多度,沒有衣服保護,傷口不結冰才奇怪呢。
劉苗苗一直在車里焦急的觀望著戰場這里的情況,雖然她很想下來幫忙,可是考慮到她自己根本就沒有什么本事,即使下去也幫不上齊思語任何忙,她還是壓抑下了內心的沖動,老老實實的呆在車里觀戰。當看到齊思語打敗那個東西以后,雙膝跪地,似乎很痛苦的樣子。劉苗苗再也坐不住了,推開車門,跑到了齊思語的身邊。
剛在車上,看不清楚,如今到了身邊,她才發現齊思語粉紅色的羽絨服上鮮血淋漓,上臂的地方似乎被撕掉了一塊布料,齊思語正用手捂著那個地方。看來,是受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