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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空!”
船槳猛地砍了下去,一道前所未有的虛影直接撞在了浮雕上,兩根眼睫毛直接被崩飛了。
“有效!”
心中狂喜,周瑋珉也顧不得許多,任憑鮮血狂泄,掄圓了船槳,就是一頓亂劈。
一絲絲裂縫不斷的出現(xiàn),直到最后蛛紋密布。
兩眼發(fā)黑,渾身冰冷,周瑋珉杵著鐵船槳,用力的呼吸著,他此刻全身發(fā)虛,背心冷汗直冒。
看著眼前毀了大半的浮雕,他也不知道有沒有作用,可是此時此刻他已經(jīng)連動彈一下的力氣都沒了。
‘索性一起用了吧...’周瑋珉虛弱的抬起左手,血肉模糊的五指抓住了脖頸佛珠,將它輕輕的摘了下來。
整個人推山倒柱的朝前撲了下去,高舉的左手猛地將骨珠拍在了浮雕上。
原本就有了裂縫的骨珠在這一撞之下,幾乎裂成了兩半。
毫無存在感的鐵鏈枷也順勢發(fā)威了,裹挾著骨珠直接鉆進了浮雕里。
一聲怒吼自周瑋珉腦海里響起,哪里還經(jīng)得起這一下,周瑋珉毫無反抗余地的兩眼一翻直接昏厥過去。
失去了力量的源泉,鐵鏈枷瞬間疲軟下來,原本被它不斷擴大的裂隙再次停頓下來。
骨珠卻順著其中縫隙不斷的朝浮雕下方落去。
浮雕內(nèi)部,一盞油燈不斷的燃燒著,而它只有燈芯,卻沒有燈油,幾百上千年,一直就是如此。
油燈的底座,壓著一張圖案繁雜的人皮,上面同樣刻畫著一只活靈活現(xiàn)的眼睛。
一直往下滾落的骨珠順著最大的一條縫隙直接掉進了油燈的燈盞里。
受陰火所激,一股至陽至剛的浩蕩之力,從破損的骨珠上猛然綻放。
這顆天眼所化的骨珠,可不像黃道爺所說的那么簡單,畢竟是一府城隍看重的材料,它原本的主人遠遠不止四階,而且還蘊含了原主人全身的血肉精華。
陰陽相沖,劇烈的爆炸頓時出現(xiàn)在這狹小的空間里。
下一秒,油燈傾倒、人皮破裂,上方的人眼浮雕更是自內(nèi)而外的碎成了無數(shù)塊,原地現(xiàn)出一個碩大的洞孔,而洞口還在不斷的擴大著,連帶著整個小金鑾殿都開始垮塌起來。
撲倒在浮雕上的周瑋珉更是整個人被震飛出三四米高,重重的砸在地上,率先落地的雙腿吃力不住,瞬間骨折,就連盆骨也是裂縫叢生。
“你們該死!灑家記得你們了!”
正奮力躲避,拼死拖延的道爺眼看著這顆無比棘手的眼珠瞬間就枯萎了,似乎失去了支撐的力量源泉,喪失了所有的活力。
那三根圍攻的眼睫毛也是寸寸斷裂,摔落在地面,化作無數(shù)粉塵,四散飄落。
被包裹的困局直接就解了,現(xiàn)出了原本所處的洞窟。
雖然搞不清具體情況,道爺也不驚疑,當(dāng)下里背起沉甸甸的和尚,擇路就跑。
可當(dāng)他跑出幾米遠,天眼之中,就看到一雙腳印到了水潭兩三米的位置,又轉(zhuǎn)身跑向來路了。
‘搞什么?’道爺腦袋里疑問一閃而過,一咬牙背著和尚也順著來路跑了回去。
剛剛跑進小金鑾殿里,道爺就看到不論是《寡人鎮(zhèn)宇》的牌匾還是下方的龍椅都布滿了裂紋,再一看變成了大洞的浮雕,以及下半身血肉模糊的周大官爺,哪里還猜不到發(fā)生了什么。
當(dāng)即也不猶豫,直接把和尚扔在地上,先背起了周瑋珉,用鐵鏈枷捆牢,再把鐵船槳插在腰上,然后一手再拽起和尚的腳踝,就這么一背一拖的往外跑。
剛跑出金鑾殿的門框,整個洞窟都開始搖晃起來,似乎墻壁也隱隱的出現(xiàn)了條條裂縫,洞窟快要塌了。
上不去了,道爺一咬牙,繼續(xù)跑,直到來到最外頭的斜坡,想也不想的把和尚直接扔進了陰河里,自己也跟著跳了進去。
奮力的踏著水,護著兩個昏死過去的人,道爺順著陰河的方向就往前游。
頭頂上的碎石不斷的掉落,砸在水里,濺起了無數(shù)的水花。
天眼圓瞪著,盡量的躲避著墜石,道爺也是暗自叫苦。
游了幾下,和尚卻是被冰冷的河水給激醒了,下意識的掙扎了幾下,才摸清楚狀況。
“快游!要塌了!”
道爺松開了手,示意和尚拽著點鐵船槳,借點力,自己則是像一條活魚似的往前猛躥。
剛游出去十幾米,后面一陣水浪就打了過來,應(yīng)該是聯(lián)通的那邊已經(jīng)垮塌得厲害,把水潭里的河水全部擠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