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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嗐,那也是你突然竄出來,給人家逼急了,”黃道爺蜷縮成一團,像只懶洋洋的貓似的,“降咒司那幫陰人,把自己身體看得可金貴了,這種兩敗俱傷的事,他們輕易不做?!?
兩個人正聊著,外頭由遠及近的傳來了腳步聲,然后木門就被推開了。
周瑋珉扭頭一看,除了趙大家,還有誰會這么直接走進來。
趙大家一副沒睡醒的樣子,雖然略施粉黛,但也掩蓋不住一臉的憔悴,她走進來先施了個萬福,才沖周瑋珉說道,“官爺,下邊的人過來通報,妾身可是覺都不睡了,先要過來跟官爺見個禮呢?!?
美人當前,周瑋珉自然還是講究幾分風度的,也忙不迭的站起身,朝著趙大家回了個禮,“趙大家,安排些吃食過來,我跟道爺再續一場,大家就去休息休息,稍晚點,等大家休息好了,再來共醉一場。”
幽怨的白了依舊躺在地上紋絲不動的黃道爺,趙大家才委屈的說,“還是官爺心疼人家哩,昨晚可有個好人拖著妾身,不讓走。”
趙大家心思玲瓏,自然知道他們兩個是有話說,自己過來也就是打個招呼,還要回去繼續睡,當下也不多說,繼續寒暄了兩句,就告退了。
沒一會,熱騰騰的酒菜就端了上來,幾個送餐的龜公也是送完就走,絲毫都不停留。
兩人對桌盤腿坐著,周瑋珉又問道,“道爺,你去的這一次,還順利不順利?”
“你可別說了,”黃道爺喝了一口悶酒,“東西沒撈著不說,還讓人家跟上了,我兜了一大圈子,本以為甩脫了,結果倒好,哪知道給人家領岳州府來了?!?
聽這么一說,周瑋珉倒是來了興趣,趕緊給道爺滿上,這才問道爺前兩天都干了些什么大事。
黃道爺又是一口喝完,示意周瑋珉給他滿上,然后才郁郁不忿的說了起來。
當天,他乘著樓船一路往南,最后還轉了趟馬車,才到了岳州西南邊陲,與隔壁黔中道交界的邵州郡。
這一路的顛沛流離,讓習慣了養尊處優的道爺滿腹牢騷,等好不容易到了那個山溝溝里,不說勾欄了,連個像樣的酒樓、客棧都沒有,找來找去,道爺只能在附近找了個廟里借住。
就著齋飯、素菜,道爺好不容易填飽了肚子,趁著夜色就往山里鉆,畢竟師命里說的那株草藥非常的神奇,就像曇花似的,只在夜里開花,還要聞著香味才尋得到蹤跡。
道爺一個人捧著火折子,像無頭蒼蠅一樣滿山凹的找,一晚上連毛都沒摸到一根,就只能悻悻的回了廟里,想著等第二天晚上再繼續。
哪知他在寺廟里睡到中午,就被一個來掛單的和尚給吵醒了。
這個和尚,還是黃道爺的熟人,姓熊,道爺稱他袈裟和尚。
“阿彌了個陀佛,污道人,好久不見啊?!?
黃道爺頭朝外,腳朝里的躺在大通鋪上,一睜眼就看到熊和尚腆著個大肚子,手里握著一串油黑油黑的佛珠,一臉慈眉笑目的看著自己。
“滾!”黃道爺翻了個身子,還把旁邊的被子扯了過來,蒙住了腦袋。
和尚完全不生氣,他跟道爺相識也十幾年了,互相之間打過,罵過,也在危難之際互相伸出過援手,總之在他看來,道爺雖然品味一般,但還算靠譜。
一邊爬上通鋪,和尚還笑吟吟的說,“污道人,我們這都算舊識了,怎么一開始就要老衲滾啊,這也太傷感情了?!?
說完,和尚就這么側躺在道爺身邊,活脫脫一尊臥佛的形象,伸手就去拽道爺的被子。
任他把被子拽走,道爺直接背過身,完全都不搭理和尚,這十幾年了,只有第一次看到和尚,他倒霉樣子讓道爺開心了一陣之后,就再也沒發生過什么好事了。
“道爺,跟老衲說說,你來這里是干嘛的?”和尚腆著臉往前挪了挪,大肚子都頂到了道爺的后背。
道爺皺了皺眉頭,也不回話,往前挪了挪。
和尚一笑,又跟了過去。
道爺繼續挪,和尚繼續跟...
沒兩下,道爺鼻子都快貼到墻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