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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鉞眼中閃過一絲贊許，卻沒有評價什么，而是問他：“你為什么當(dāng)兵？”

蕭啟如實地答道：“為了錢。不久前，我六哥燒了家里明年的糧食，家里需要錢。”

白鉞皺著眉頭問道：“那么，如果以后敵軍給你錢，你也會為他辦事？”

蕭啟搖搖頭說：“食君之祿忠君之事，這五十兩銀子救我家于危難，蕭啟自當(dāng)竭盡所能，忠于大齊。”

白鉞沒有說什么，轉(zhuǎn)而問“你學(xué)過功夫吧？”

蕭啟一愣，道：“學(xué)過一些打獵的功夫。”

白鉞道：“不止吧？”

蕭啟點點頭，說：“就這些了，我發(fā)過誓的。”

白鉞將信將疑的點點頭，心中猜測也許蕭啟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練習(xí)的是什么。便又遲疑地說：“沒有學(xué)過什么內(nèi)功心法嗎？”

蕭啟想了一會，解釋說：“教打獵我的人教過我一些運氣的方法，說是配合打獵用的。”

白鉞神色一凜，道：“你過來，把手給我看看。”

蕭啟只得走過去，把手遞給白鉞。白鉞抓住蕭啟的手打量起來。因為常年干活，蕭啟的手給人一種非常有力量的感覺。手掌很厚，手指比常人要長出一截。

白鉞悄然將內(nèi)力運到手上，猛地一翻，竟沒有翻動。

看著蕭啟錯愕的眼神，白鉞無奈的笑笑，示意他坐回去，然后說：“教給你打獵的人，長什么樣子？”

蕭啟道：“是個老人，看上去弱不禁風(fēng)的樣子。”白鉞若有所思的點點頭，說：“那……你怎么認(rèn)識他的？”

蕭啟道：“我六哥和我到樹林里，他從斜坡上摔下來，我想回村求救，半路遇到了他，后來，我發(fā)現(xiàn)他會打獵，就求他教我。”

白鉞又問：“他教你用什么打獵？”蕭啟思量了一陣，想到甩石子很可能已經(jīng)找過他，也就不再隱瞞，于是老實的說：“用石頭。”

白鉞想了一下，試探地說：“教你打獵的那個人，也住在守陵村？”

蕭啟道：“沒有，他住在外面。”白鉞見蕭啟不愿細(xì)說，也就不再問，話鋒一轉(zhuǎn)，說道：“五年前，你們守陵村發(fā)生過一件大事，你記得嗎？”蕭啟知道他說的是曹明宦的事，但仍然問道：“哪一件？”

白鉞一笑：“就是很多軍人到你們村去找一個人。”

蕭啟點點頭道：“記得。”

白鉞道：“在這之前，你可覺得他有些反常的地方？”

蕭啟搖搖頭說：“沒有。如果非要說的話，就是他在軍隊來之前就打了很多柴，堆在屋里。”

白鉞點點頭，追問道：“那，在你心里，怎么看這個人。”

蕭啟聽到這個問題，神色莊重，沉聲道：“在蕭啟心中，他是當(dāng)世少見的大英雄。”

聽到他的回答，白鉞贊同的說：“嗯，曹明宦是一個值得敵人敬佩的對手。”

這時，一名衛(wèi)兵敲門走了進來，對白鉞施禮道：“將軍，已經(jīng)午時三刻了，后面還有三人，您看……”

白鉞揮揮手道：“告訴他們今天上午就到此為止，讓他們留下吃飯，下午再說吧。”

衛(wèi)兵又一施禮，退了下去。白鉞這才笑著拿出一張紙對蕭啟說：“你看我，說了這么多題外話，這是你的文試第二輪的卷子，告訴我你當(dāng)時是怎么想的吧。”

蕭啟道：“當(dāng)時，我先猜想了您的真實目的，然后就按我自己的想法寫了。”

白鉞道：“你很聰明，但太聰明也不是一件好事。”

蕭啟低下頭，長長的睫毛微微下垂，讓白鉞看不清他的眼睛，白鉞心中又是一動，道：“你知道，你這張臉會給你帶來麻煩嗎？”

蕭啟嘴角泛起一抹苦澀的笑意，這點，他又何嘗不知曉，可又有什么辦法呢。

半響，蕭啟輕聲道：“這種事情無法改變，那……唯有比任何人都努力，才有可能得到認(rèn)可。”

白鉞笑笑，安慰他說：“你能這樣想在好不過了，以后有什么問題盡管來找我，不管是練習(xí)中的還是生活上的。對了，你看看這份卷子，你能想到嗎？”

蕭啟謝過白鉞，接過來細(xì)細(xì)看完，感覺這份答案像是李有才答的，心下不由暗暗驚嘆。于是誠實的回答說：“想不到。”

白鉞又問：“你覺得他的答案最大的不足是什么？”

蕭啟道：“這……我不好妄斷。”

白鉞搖搖頭說：“不要緊，但說無妨。”

蕭啟猶豫了一下，說道：“我看不到他的忠誠。”

白鉞不動聲色的點點頭，說：“就到這里吧，你可以出去了，出去后有人帶你去偏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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