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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安城里坊市界限分明,市是生意場,坊是居住區。坊區四周圍著高墻,只留幾座坊門供進出,坊門由坊卒把守,定時關閉定時開啟。雖然已經到了晚唐,但長安城的宵禁制度依然被嚴格執行,一到晚上,大街上漆黑一片。知道了祁玉的真實身份后,楊昊恨不得立即見到她,天色剛剛暗下來,楊昊就和小四身穿夜行衣翻墻進入祁家后花園。
與楊昊想象中的黑色夜行衣不同,小四找來的夜行衣是寶藍色的,樣式跟普通的衣裳也沒有什么不同,不過走在一片漆黑的街巷里卻能起到很好的隱身效果。
更重要的是,穿著這種衣裳穿行大街小巷,縱然被巡夜的兵卒拿住,他也只能定你一個犯禁之罪,而不能告你涉嫌黑社會犯罪。
一個犯禁的百姓會被打板子、罰苦役,但犯禁的公侯子弟只能有一種處罰:罰款。每人每次一兩銀!一兩銀子算個*!?還不夠老子喝1/30頓花酒呢?
小四也練功幾年功夫,手腳十分麻利。二人翻過院墻,穿過一片竹林,二人來到了一道竹籬笆外,竹籬內一片花圃的中間是一棟二層小樓。
小四打開竹籬笆門,提醒說:“大郎看看就回,祁家查夜很緊的。”楊昊點頭,矮身穿過花圃,躲進小樓背后的一株花木中。楊昊的本意只想遠遠地看看祁玉長什么樣就行了,因此他并沒有采納小四的意見,直接進屋去跟她私會。
楊昊掏出飛爪甩到樓頂的椽子上,順著繩子爬了上去,一眨眼的工夫,他已攀到了樓頂上。小四遠遠看見贊了聲,心里暗想這回自己總算苦盡甘來了,大郎經過這場大病,雖然忘了很多舊事,但脾性卻好多了,這身功夫也絲毫沒有落下。玉娘再給他添個一男半女,夫人還不把家交給他當?自己這個管家看來是當定了。
楊昊在樓頂蹲好,揭開了一塊屋瓦,揭瓦的動作十分熟練,看來呆霸王以前沒少干這種事。
屋內燈火昏暗,一個十八九歲的艷麗女子穿著一件寬松的絲袍,滿腹心思地在屋中踱步,她身材豐潤,皮膚白皙,懷里抱著一只白色波斯貓。楊昊只看了她一眼,心中暗喜:“果然是美人兒,怪不得呆霸王會迷上她。”
繡樓的面積算不得很大,一道雕花屏風將房間分成內外兩部分,外間是客廳兼起居室,里間是臥室,因為面積太小,只擺了一張雕花木床、一組紅木衣柜和一個梳妝臺。
一個丫鬟正在整理床鋪,看她年紀不過十五六歲的樣子,身材嬌小,模樣倒是不輸于主子祁玉。
“咚”地一聲響,丫鬟拉被子的時候,抖落一柄短劍。
祁玉頓時火冒三丈,甩手給了丫鬟一個嘴巴,喝罵道:“再毛手毛腳的,小心揭了你的皮。”
丫鬟撿起短劍放在梳妝臺上,冷笑道:“馬上就成親了,這會兒殺人多不吉利。”說完奪過祁玉懷里的白貓,說道:“貓狗身上不干凈,你還是少招惹它們。”說罷,把貓放在地上,一跺腳,那貓“喵”地一聲竄了出去。
“喲,我們靈兒姑娘也知道心疼人了,想不想跟阿姐一塊過去!”
丫鬟聞言冷哼了一聲,說道:“人是你的,我去有什么意思?整天在你眼前晃,還不招人嫌?再說他養我這么大,怎么肯就放我走。你贖身用了五千兩,我起碼也要五百兩吧?五百兩銀子,我沒有,你肯出嗎?”
祁玉靠在梳妝臺前冷笑了一聲,“這是什么話,這么多年的好姐妹。你開了金口,我能見死不救嗎?”
靈兒聽到這話,倒有些猶豫了。祁玉走過去扶著靈兒的肩頭,慢慢地揉捏起來,丫鬟靈兒隨著她的揉捏,臉上竟泛出了一絲紅暈。
“咚,咚,咚”樓梯口突然響起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