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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我很抱歉。你們都是我最敬佩的人。可我不得不一個一個的殺死你們。瓦西里和侯賽因臨死之前，我都見過他們，是我親手把子彈打進(jìn)了他們的腦袋！這個提議，是你提出來的，可是現(xiàn)在見到了你，我卻下不去手……”

付忠天用力的抬起了手，手指上還夾著檢測血壓和體外循環(huán)脈搏的東西。他用手指，指了指床頭柜的抽屜。

亞歷山大揉著自己的太陽穴，打開了抽屜。里面只有一張字條。他看了一眼，微微的笑了笑。“付，我知道你不會怪我。我會做到的。你們都去了，我會做到的。我會替你們完成你們做不到的事情他把字條放在了桌子上。

“請問，付忠天的病房在那里？”付明喘著粗氣跑到了醫(yī)院三樓的病房護(hù)士站。“我是他的兒子他的俄語說的十分流利，跟付忠天一樣。

“現(xiàn)在已經(jīng)過了探視的時間了，怎么還有人來……”護(hù)士不耐煩的打了個哈欠，看了看鐘表，r國時間凌晨四點十分。“還讓不讓我休息了！一個接一個”

“還有別人來嗎？”付明一聽愣了，付忠天病重的消息，他連可可都沒來得及告訴。剛剛下了飛機(jī)，他就用付氏貿(mào)易運輸公司提供的車子抵達(dá)了這里，公司里來接他的，只有兩個本地人。

而且在r國，付忠天應(yīng)該也沒有任何朋友才對！

“305號病房，是單人病房，小聲點，不要吵到了其他的病人！那個人來了，應(yīng)該還沒走呢護(hù)士說完，就又捧著一本小說津津有味的看了起來，沒有再理會付明。

“小心點，有人捷足先登了付明從背后掏出了手槍，手還在不斷的顫抖。“趕緊過去付明身后的兩個公司成員也都掏出手槍，擰上了消音器，快步跑向病房。

“誒，你們小點聲……”護(hù)士剛剛站起來，就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原本305病房里面就住了一個怪人，住院還帶了兩個保鏢，連警察都趕不走，這次來看望他的三個人，手里居然還拿著槍。

“閉上你的嘴，護(hù)士小姐。你不應(yīng)該死在這付明冷冷的扔下一句話，跟在了前面那兩個人的后面。

“應(yīng)該就在前面的那個拐角處一個公司成員靠在了拐角的地方，猛的舉著槍探出了身子，迎面卻看到了一個身穿白色大褂的醫(yī)生。

那個醫(yī)生看到手槍，趕忙舉起了雙手，“怎么回事？你們是誰？”

“對不起！快走公司成員揮了揮手，示意后面的人上來。

付明狐疑的看了醫(yī)生一眼，也沒有多想，直接跟著公司成員沖到了病房里面。

病房里的地面上，躺著兩個保鏢，他們的尸體已經(jīng)開始僵硬，地面上的血液也變成了暗紅色，每人的腦袋上都有一個彈孔，死了已經(jīng)有一段時間了。但是屋子里十分整齊，并沒有搏斗的痕跡，地面上連子彈殼都沒有。

付明撲到了床前，摸著付忠天的頸動脈。“父親……”付忠天的頸動脈，已經(jīng)沒有了絲毫跳動的節(jié)奏。

體外血液循環(huán)機(jī)器的其中一根導(dǎo)管從付忠天的身體里，被拔了下來，導(dǎo)管里的鮮血還在啪嗒啪嗒的滴在地上。

付明掀開了被子，原本開在心臟動脈的導(dǎo)管口子，還在不斷的往外冒血，整個被子里面和床單上，滿是鮮紅的血跡，把付明的眼睛都映成了紅色。

“那個醫(yī)生，追付明回過頭去大吼。

兩個公司成員楞了一下，幾乎不敢相信眼睛看到的東西，付忠天一直呆在r國莫斯科的公司駐地，已經(jīng)呆了六年，兩個成員對付忠天這個風(fēng)趣而嚴(yán)肅的總裁先生，非常有好感，甚至是敬佩，他們不敢相信，幾天前還在跟他們開玩笑的付忠天，在這個時候就已經(jīng)成為了一具尸體。

在聽到付明的吼聲之后，他們馬上拎著槍跑到了走廊上，可是走廊上一個人影都沒有，護(hù)士站的那個護(hù)士，也已經(jīng)被扭斷了脖子癱倒在了地上。兩個人向窗外望去，樓下停著的一輛汽車飛快的開走，一會兒就不見了蹤影。

付明摘下了付忠天臉上的氧氣罩，摸著那張蒼老而消瘦的臉龐，付忠天已經(jīng)有一段時間沒有刮胡子了，胡茬很硬，扎的付明滿手疼痛。

“父親……父親……”付明把頭埋在了付忠天的臉旁邊，兩行淚止不住的流了下來，“就那么一會兒，就不能對等我一會兒……六年……就不能，再多等我?guī)追昼姟瓋鹤硬恍ⅲ瑑鹤邮莻€廢物，連你都保不住，連我的父親我都保不住付明瘋狂的大吼著，抬起手里的手槍對著天花板死命的扣動扳機(jī)，帶有消音器的m9手槍噗噗噗噗的連續(xù)發(fā)射，天花板上的墻皮碎屑不斷的落了下來。槍栓砰的一聲彈開，付明打空了彈夾里的子彈。

“啊……”付明對著天花板大吼，雙手撐地，跪在了地上。付明的叫聲吵醒了周圍的病人和病人家屬，很多人紛紛來到了病房門口，看著里面的景象，也有人偷偷的按著手機(jī)，通知了警察。

“副總……”兩名公司成員回到了病房，卻發(fā)現(xiàn)，自己叫錯了名字。在付忠天死后，付明已經(jīng)成為了付氏貿(mào)易運輸公司的總裁。“總裁先生。警察快來了他們已經(jīng)隱隱約約的聽到了警笛的聲音。

付明把手里的手槍和底下的彈殼都遞給了公司成員，“你們先走，我留在這“這……不好解釋！您剛剛開過槍，有目擊者！警察到了，一定會把您帶走的公司成員急了，警笛聲越來越近，好像已經(jīng)是停在了樓下了。

“我不能把他留在這。我不能把他自己留在這。我是他的兒子，我要帶他回家付明在病床前坐了下來，解開了付忠天身上的衣服口子，胸口的導(dǎo)管口已經(jīng)不再往外冒血了，付忠天沒有血可流了。付明到了點水，拿起了毛巾，清理著付忠天胸口的血跡，可是那一大攤血跡，付明怎么擦，都擦不干凈。

“快走，這是命令

兩個公司成員點了點頭，向付明敬了一個禮，又對著付忠天深深的鞠了一躬，快步跑了出去。

“我把你帶回家。我會帶你去見母親。不用怕，母親說了，不怪你。我?guī)闳ヒ娝睹髀曇暨煅手谀樑柚邢粗恚粩嗟牟潦弥吨姨焐砩系难E。

“多長時間沒刮胡子了，老頭子。這下，我不能叫你老不死的了。我多希望你老不死啊……可可喜歡我，我也喜歡她。我們會結(jié)婚吧。我還想你能夠見證我的婚禮……我多想……我多想……看你最后一眼……”擦著擦著，付明摟住了父親的臉，深深的埋在了自己的懷里。

付明翻找著桌子上的東西，抓到了一張小紙條。付明擦了擦被淚水模糊的雙眼，看著這張字條。字條上的自己他很熟悉，這是付忠天的親筆。付忠天的字跡，誰都模仿不出來。

“兒子。無論發(fā)生什么事，不要怪亞歷山大付明看著字條上的字，愣住了。

第六十七節(jié) 你不是孤身一人 上

審訊室里的燈光十分昏暗，就算是在白天，這里也沒有任何的光亮，所有的光都是由桌子上的那盞臺燈發(fā)出來的。房間里煙霧繚繞，兩個r國警察坐在桌子前面，面對著戴有手銬的付明。

“先生，我叫卡馬洛夫 舍普琴科。我希望你能配合我們的調(diào)查，請你認(rèn)真的回答我的問題。或許我能幫的上你卡馬洛夫掐滅了手中的煙頭，他看了看手表，時間已經(jīng)是早上六點多了，面前的這個年輕的東方人，自從被帶回r國莫斯科警察局后，就一句話都沒說。卡馬洛夫已經(jīng)抽了五根煙了。

“我需要一杯水付明舉起了戴著手銬的雙手，揉了揉干澀的眼睛，聲音也變得十分沙啞了。

卡馬洛夫拍了拍另一名警員的肩膀，警員一個激靈，出去拿了一杯熱水，遞給了付明。

付明接過杯子，喝了一口水，覺得好了很多。一夜沒睡的他，面容十分憔悴，頭發(fā)亂成一團(tuán)，襯衫的胸口處，還有一大攤血跡。

“我叫付明。c國付氏貿(mào)易運輸公司總裁。我是個軍火商。死者是我的父親，付氏貿(mào)易運輸公司前總裁，付忠天。這些東西，應(yīng)該足夠你查一段時間了。我不想說話。請你在調(diào)查完畢之后，把我的父親還給我。我要帶他回家付明喝完了水，把杯子遞還給了那個警察，隨后閉上了眼睛，一聲不吭。純正的俄語讓旁邊的那名警察十分詫異。

卡馬洛夫的耐心已經(jīng)到了極限，他一拳頭砸在了桌子上，“醫(yī)院里開槍，你以為你真的是受害者嗎？這里是r國，不是c國，r國的警察，不像c國那樣軟弱付明仍舊閉著眼睛，把手放到了腿上，毫無反應(yīng)。

“媽的卡馬洛夫拿起了桌子上的警棍，“軍火商又怎樣他舉起警棍，狠狠的捅向了付明的小腹。

付明感到腹部劇痛，頓時睜開了眼睛，只有水的嘔吐物從嘴里噴了出來，發(fā)出了一陣劇烈的咳嗽。他已經(jīng)很長時間沒吃東西了。

見到付明仍舊沒有任何反應(yīng)，卡馬洛夫記下了付明剛才說的話，讓警員先把記錄送了出去。軍火商的身份，不論是真是假，總歸是需要r國的情報機(jī)構(gòu)調(diào)查一番的。

警員剛出去沒一會兒，就又跑了進(jìn)來。

“局長已經(jīng)簽字了，有人要保釋他警員把嘴湊到了馬卡洛夫的耳朵旁邊，小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