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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就是除排舞室外，兇手所出現(xiàn)的地方都沒有關(guān)上門或窗戶。對影子來說，透明的玻璃窗關(guān)閉與否也不會對“進出”構(gòu)成影響，但聲音就不一樣，若窗戶緊閉，外面的聲音就不容易傳入，而高質(zhì)量的對講機則能解決這個問題。

我拿著對講機對溫主任說：“如果對講機上有你的指紋，你至少要背上兩條殺人罪。”

溫主任臉色立刻就白得毫無血色，顫抖地說：“不關(guān)我事，我沒殺人，我沒殺人……”

蓁蓁兇巴巴地說：“你說沒殺就沒殺啊！殺人可不是小罪，你還是看你那些大人物朋友有誰能保住你吧！不過，依我看嘛，他們敢不敢出面幫你也不好說。”

我也添油加醋：“一條殺人罪就能判死刑了，兩條就更不用說了，更何況現(xiàn)在一共死了六個人，要是全都賴到你頭上，得打靶六次呢！”

恐嚇歐巴桑果然是我的強項，溫主任被我嚇得六神無主，立刻把所知道的一切全數(shù)供出——

我早就知道詩韻那賤人勾引我老公，可是我又奈何不了她，把她辭退吧，弄不好還會讓老公把她包養(yǎng)起來，所以我只好忍了。我本以為把她留在身邊，她起碼不會太放肆，沒想到她越來越不把我放在眼里，平時處處跟我作對也算了，還當著我面跟我老公勾搭，簡單是公然向我挑戰(zhàn)。

我實在忍不下去了，就想找人教訓她一頓，就在這時候，有個神秘的女生打電話給我，說能幫我給這賤人一點教訓，不過有一個條件。她提出的條件很奇怪，不要錢也不要別的，就要求我更改市運動會中的表演項目，絕對不能表演《玩具王國的狂歡節(jié)》，而且以后也不能再排練這支舞。雖然覺得很奇怪，但這對我來說，只是舉手之勞，于是我便答應了。

隨后，她用快遞給我送來兩部對講機，要我藏在排舞室的天花里，還要我把窗簾拆下來。我按照她的意思，讓洗衣店的工人拆窗簾時，順便把對講機藏好。

前晚，那賤人正在教學生排舞的時候，她又打電話給我，要我把排舞室的門閂上，并且關(guān)閉總電源開關(guān)……我能發(fā)誓，當時我只是想給那賤人一點教訓，從沒想過要整死她，是真的，真的！

那賤人死后，市運動會的表演仍得進行，我本來想改成別的舞蹈，但是學生們本來就會的太平凡了，要改練其它的舞蹈又沒有足夠的時間，所以只好繼續(xù)排練原來的舞蹈。

今天那個神秘的女生又給我打電話，她說我不守信用，我說我也是形勢所迫，實在沒有辦法。她說還有一個辦法，只要我能配合就行了。她又要我像前晚那樣把窗簾拆下來、把門閂上、把電源關(guān)閉，我知道她又要殺人，怎么也不肯答應，但她卻說如果我不答應，就把所有事都戳出來，讓警察把我抓了。我害怕坐牢，就答應她了……

做警察最頭痛的事情是套取口供，因為不管是犯人、證人還是受害者，所給向口供也不一定就是事實的真相及全部。因為他們可能會把某些很重要的細節(jié)遺忘，或者因為受主觀意念影響，對某些事情作出不客觀的判斷，并添加上自己的猜測，譬如本案中的兇手就一再被證人稱之為“鬼影”。而某些人為了自身的利益，往往會編制事實或在某些重要的細節(jié)上撒謊，譬如溫主任，她顯然撒謊了。

我以嚴厲的眼神盯住溫主任的雙眼，她不自覺地回避我的目光，這是心虛的表現(xiàn)。我嚴肅道：“如果你不知道兇手要殺死梁詩韻，那你昨天為何會表現(xiàn)得那么平靜？如果你沒有想過要姚海燕的命，那你剛才怎么就那么輕松？”

她被我刺中要害，結(jié)巴地“我我我”個不停，就是說不出原因辯駁。我又說：“梁詩韻跟你丈夫關(guān)系曖昧，你早就有加害之意，所以當兇手跟你聯(lián)系，你們就一拍即合。姚海燕曾經(jīng)是梁的老師，有了梁這個靠山，就算沒有明里跟你作對，暗中肯定也做了不少小動作，所以你就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不是，不是，我沒想過要她們死。真的，相信我，相信我……”每個疑犯都會說這樣的話，要是警方全部都相信，那獄警們?nèi)家聧徚恕?

溫主任有沒有起殺人之心并不重要，她極其量只是個幫兇，而我們要揪出的真兇。再把這個歐巴桑恐嚇一番后，我取得她的手機，翻閱通話記錄赫然發(fā)生蘇夢茹的手機號碼，她最后一次打入是在約兩小時之前，即姚老師遇害之前。

現(xiàn)在案情已經(jīng)很明朗了，因為我不但知道兇手是誰，還知道殺人動機是什么。這宗案子的起因是十三前年余纖凌所編排的舞蹈《玩具王國的狂歡節(jié)》，蘇氏姐妹一起被李亮喻甩了之后，就想殺人泄憤，與此同時她們還盯上余所創(chuàng)的夢幻舞蹈，干脆就一不做、二不休，把所有會這支舞的人都殺了，她們就能據(jù)為己有，而且還能混淆警方的視線。

幸好倚琪等人只知道這支舞的部分內(nèi)容，所以才只遭到警告，要不然她們可能一個不漏地被殺掉。

現(xiàn)在蘇氏姐妹的獵殺名單中只剩下兩人，遠在千里之外的杜禮賢，她們恐怕殺不了，就算能殺也是山姆大叔的事情，當務之急是趕在她們之前找到另一名幸存者鄭敏宜。

偉哥在我最需要他的時候來電：“喂，我找鄭敏宜的地址了。真nnd累死我了，你知道單是本市有多少個叫鄭敏宜的嗎？我要逐個查閱她們的資料，才知道誰是我們要找的人，你說累不累？”

“我不知道本市有多少個鄭敏宜，我只知道你再廢話，很快就會少一個。快把地址告訴我，不然又得出人命。”每次讓這廝干活都免不了邀功一番，我早就麻木了。

得知鄭敏宜的地址后，我把排舞室的事情交由雪晴善后，便與蓁蓁立刻出發(fā)，希望能趕在蘇氏姐妹之前找到她，不然我們找到的可能只是一具臉容扭曲的尸體。

途中我不斷撥打蘇夢茹的手機，但始終也沒能接通，對方一直處于關(guān)機狀態(tà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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