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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倒在地上那些裝死的人,紛紛嘻嘻哈哈的站立起來,連那個中槍倒地的保安,也一骨碌爬了起來,跟沒事人似的,擦著身上的血漬。那些血自然都是假的,都是一些拍攝電影電視劇所使用的道具而已。
還有那個胸口被刺了一刀的武裝分子頭目,也從地上站起,走到米久的面前,歉意說道:“對不起,剛才沒有把你嚇到吧?嗯,真看不出來,你這個小丫頭還挺勇敢的,不錯,好樣的。”
米久看著他胸前插著的匕首,還是不敢相信,也不敢說話。
似乎能猜到米久心中所想,武裝分子頭目把匕首從自己胸口拔出來給米久看,原來那匕首的鋒刃,早就縮到刀柄里去了。
米久這才真正放下心來,感覺是哭笑不得。怎么會這樣啊,天吶,也太搞了點吧。
忽然她想起一件事,指著地上仍然躺著的那個特種兵,對老爸義憤填膺說道:“老爸,他們是哪個單位的?我要投訴。那個當兵的,他剛才欺負我,他沒經過我的同意,就親了我一下……”
米世雄依舊是笑意盎然:“呵呵,你過去看看他是誰,然后再考慮是否投訴。”
“啊?他是誰?你現在就告訴我。”
米世雄努努嘴:“你自己過去看就知道了。”
米久半信半疑走了過去,那特種兵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米久蹲下,突然有種熟悉的感覺。帶著疑問,她猛的將那特種兵的面罩揭開,出現在她眼前的,是一張令她日日夜夜朝思夢想的男子臉龐。
米久口中不由的呼喚出那個名字:“小司?刁小司?”
刁小司含笑說:“久久,想死我了。你的小司哥,現在回來了。”
一股無法掩飾的喜悅在米久心中蕩漾開來,這是真的么?怎么感覺跟做夢似的啊?她伸手摸著刁小司的臉龐,喃喃說道:“你真的是我的小司哥么?你不會是人假冒的吧?”
刁小司動情的說:“當然是我,我長的這么丑,誰能裝扮成我的模樣啊?我是刁小司,如假包換的刁小司。”
一股熱淚從米久眼眶中流出:“為什么現在才來找我,我知道你早就回來了。”
刁小司站起身來,深深凝望著米久:“我一直不敢面對你,我以為你會恨我一輩子。”
“我現在就恨你,你說對了,我永遠都不會原諒你。”米久含淚說道。
刁小司埋下頭,沉默不語。
“知道我為什么恨你么?為什么這三年你一直不跟我聯(lián)系,連一個電話都沒有?你知道我有多擔心你么?你知道么知道么知道么?”米久狠狠捶了刁小司的胸口幾下,刁小司不避不讓,任米久打。
過了好一會兒,刁小司才說:“我知道自己錯了,如果說一萬句對不起,能換取你對我的原諒,我寧愿說到口吐白沫為止……”
聽到這話,米久終于忍不住笑了出來,盡管眼角還掛著晶瑩的淚花。她嗔怪一聲:“你討厭啊,比以前那個小司哥更討厭了。”
刁小司卻沒有笑,很嚴肅的樣子。突然他單膝跪在了地上,從身后拿出一個首飾盒,打開呈現在米久的面前——“米久,請你嫁給我,好么?”
天吶,米久從來就沒有見過那么大的鉆石戒指,足足有鴿子蛋那么大,應該有好幾十克拉吧。鉆石散發(fā)出璀璨的光彩,讓米久的心臟如小鹿亂撞般狂跳不止。
刁小司依然是單膝點地右臂伸直,耐心的等待著米久的答復,而此時,在他的一側,震耳欲聾的吶喊聲如海潮般響起,整個禮堂都回蕩著著一個整齊劃一的有節(jié)奏的聲音,似乎這一幕是提前就安排好了的——“嫁給他……嫁給他……嫁給他……嫁給他……嫁給他……”
等待了一分鐘之久,這一分鐘對于刁小司來說,就像是過了一萬年那么久遠,終于米久蹦著跳著投入了他的懷抱,米久興奮的大聲喊:我同意,我同意,我愿意做你的新娘,我愛你,我永遠愛你,刁小司……
在震耳欲聾的掌聲中,兩人深情擁吻在一起。
(大結局)番外篇:
半年后的一天,花都的大街上,走著一個衣衫襤褸的乞丐,他看到一個垃圾桶,興奮的在里面翻找著,從里面找到半瓶可樂,擰開蓋子,津津有味的喝了起來。
此人正是刁凌風。四海集團破產之后,他僅剩的幾萬塊錢,在短短三四個月內,就全部花完了。他過慣了富豪的生活,就算是剩的最后一百多塊錢,他也要找個快捷酒店住下。直到他身無分文,連個饅頭也買不起,最后只好當了名符其實的乞丐。
不過,刁凌風一直信奉一句話,若是不能改變環(huán)境,那么就嘗試著改變自己吧。在當了幾個月的乞丐之后,他現在感覺,當乞丐也挺好的。反正不管在哪里,躺下就能睡。不管有多臟,張嘴就能吃。心里反而沒啥壓力了,不像以前當總裁董事長的時候,心里老裝著如何算計別人而經常性失眠。他現在是吃得飽睡得香,水泥管道,車站躺椅,商場門口的臺階,反正花都這么大,到處都是他的家。
垃圾桶里隨便找了些人家吃剩下的面包殘渣,就著小半瓶可樂吞進肚里,刁凌風感覺自己很滿足,好久都沒有吃到喝到這么上檔次的東西了。他開始想著,自己是不是該找個地方曬曬太陽,再好好睡一覺。到了晚上,再出來找點吃的。然后,一天就這么過去了。
在街上悠閑的溜達著,突然他看到前面行走的一個穿著藍西裝的男子,口袋中似乎掉出個什么東西來。走近了一看,原來是個煙盒。掉香煙的男子此時已經走遠了,刁凌風急忙彎腰把那煙盒撿了起來,塞進自己破破爛爛的褲兜里,若獲至寶般用手死死捏著,生怕弄掉了。
走到一個僻靜的地方,刁凌風把煙盒拿出來,打開。喝,里面有大半包香煙呢。他簡直要哭了,上天啊,你真是太照顧我了,竟然讓我撿到香煙,而且還是我以前最喜歡抽的千里達牌。這種香煙三萬九千塊一條呢,這一根煙就好幾十塊。
刁凌風已經快忘記香煙的味道了。他迫不及待叼了一根在嘴上,可是沒火,于是滿大街的找別人剛抽完的煙頭。還終于被他找到一個,于是便急慌慌的續(xù)上火,美美的吸了一口。
爽啊,太爽了,渾身都酥了的感覺。為什么以前就從來沒感覺香煙這么好抽呢?刁凌風經常是只抽一口兩口,就把這三萬九一條的香煙給掐滅了扔掉,現在想起來,他感覺自己是太lang費了,簡直是犯罪啊。
體內升騰出一股暖意來,刁凌風感覺暈暈乎乎的,但是很舒服,飄飄欲仙,一根香煙抽完,忍不住,又抽了第二根,第二根抽完,接上第三根。好久都沒有這么過癮了,讓我一次抽個夠吧……
不知道抽了到底有幾根,刁凌風突然發(fā)現,整個世界突然變得安靜了,而且神奇的是,所有的人都消失不見了,好像地球只剩下他一個人。太有意思了,怎么會這樣?
哇,前面好多吃的啊,各種美食,都是他沒吃過沒見過的,看上去就讓人垂涎欲滴。那些美食就飄在空中,伸手就能抓到。刁凌風隨手抓了個不知道是什么動物的腿,放在嘴里大嚼大咽起來。
霍,竟然平地里出現一眼溫泉,刁凌風想起自己,似乎好久好久都沒洗澡了,身上癢得要命,于是脫得渾身精光,跳進那溫泉內。那水溫溫乎乎的,泡得身子骨發(fā)軟,真是超級享受啊。就這樣,刁凌風一邊憑空抓著各種東西吃,一邊泡著溫泉,簡直有如神仙一般。
而在現實生活中的情景是——花都鬧市街頭,出現了一個瘋子,渾身一絲不掛的亂跑,還亂揪道路兩旁綠化帶的樹葉吃。行人們紛紛側目,有的已經開始撥打報警電話了。
可奇怪的是,還沒等幾分鐘,居然開了一輛救護車來,那救護車上印著幾個紅字——花都市精神病院。然后下來幾個男護工,捆住刁凌風就放在擔架上抬進了救護車,一個護工還向路上解釋道,不好意思,昨天晚上下大雨,把圍墻給沖垮了,這個病人跑出來,我們找了一天才把他找到,云云。
然后救護車就開跑了。
一個穿著藍西裝的男子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刁老板,一切都已經按照您要求的搞定了。那包香煙里的強效致幻劑,是美國最新研制的,我看那要飯的連抽了五六根,只怕真的要變成神經病了,呵呵。”
……
不知道過了多久,刁凌風終于恢復了意識,他發(fā)現自己在一個空蕩蕩的房間里,正躺在一張床上,那房間有點像醫(yī)院,又有點像監(jiān)獄。而可怕的是,自己的手和腳都完全動不了。原來,自己是穿著一種特制的衣服,這種衣服的衣袖和褲管特別長,手和腳穿在里面是伸不出去的,而后在身上打了個結,被死死的固定著。
“救命啊,來人啊……”刁凌風開始大喊。
很快房間門打開,沖過來幾個身強力壯的男護工,劈頭蓋臉就是一頓胖揍,打的刁凌風是嗷嗷直叫。
“沒事瞎在這兒嚎什么?你給我老實點,老實點……”幾個護工一邊打一邊嚷嚷。”
而刁凌風吃不住痛,就依然是狼嚎不止,于是便被打得更兇了,還有個男護工往他嘴里塞了一把苦苦的藥片,逼著他咽進肚子里去。
或許是那藥片具有安神作用,過了一會兒,刁凌風安靜了。幾個護工松開他,站在一邊呼哧呼哧喘粗氣。打了半天,他們也累了。
刁凌風感覺自己意識漸漸有些模糊了,他迷迷糊糊的問:“這里是哪里?”
一個護工嗤了一聲:“你是精神病,還能在哪里,當然是精神病院了。”
刁凌風虛弱的說:“你們弄錯了,我不是精神病,我不是精神病,快放我出去。”
另一個護工笑笑:“你說這話,就足以證明,你的確是精神病。精神病是不能亂跑的,你就安心在這里待著吧,你運氣好,已經有人幫你交過住院費了,那筆錢有好幾十萬呢,足夠你在這里住到死了,呵呵……”
刁凌風不甘心的說:“我要找你們領導,我要找你們院長,我不是精神病。”
那護工很不耐煩的說:“你就省省吧,找院長也沒用,因為這家精神病院已經被一個姓刁的海外大老板給收購了,很快就要換新的院長呢……”說完這句話,幾人就嘭的鎖上門走了。走廊的腳步聲越來越遠。
刁凌風似乎意識到什么,但是他已經不能思考了。在強效鎮(zhèn)定藥的作用下,他喪失了思維的能力,如同過冬的蛇一般,陷入到一種冬眠的狀態(tài)中。
(全書完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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