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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恂是個有著很多奇遇的人,文官出身卻跟打仗結下了不解之緣。
四年前他經(jīng)人舉薦從山西道御史轉去巡按貴州協(xié)助巡撫平亂,立功后本當升遷但因為說了魏忠賢的壞話被趕回了家,現(xiàn)在剛剛起復還朝就又踏上了去往遼東前線的路。當年他在巡按貴州時遇見了一個青年將領,一番言談之下發(fā)現(xiàn)這人腦子靈活武藝高強,本著為國舉才的想法舉薦了他去遼東殺敵,這人在四年間因功做到了游擊,此人就是統(tǒng)帶五千車營的游擊左良玉。
侯御史的奇遇還不僅于此,兩年前在回京的路上他又遇到一個七品縣令,見此人非常健談且說起事來頭頭是道,大奇之下又向朝廷舉薦了這個縣令,此人就是現(xiàn)寧前道袁崇煥。
正月初七侯恂就出京去遼東前線頒旨,冒著凜冽的寒風三天才趕到寧遠城。知道有欽差前來頒旨寧遠的文武官員早就準備了香案,待侯恂宣完圣旨后大家立即請他后堂赴宴,并請他傳授機宜。剛進后堂就見一年近三旬的武將急步上前,到侯恂面前下跪后大禮參拜,口里說:“末將左良玉見過恩公侯大人。”
侯恂急忙扶起左良玉說:“幾年不見左將軍風采依舊,現(xiàn)你已居游擊之位,不必行如此大禮。”
左良玉再次躬身道:“大人對末將有提攜之恩舉薦之德,末將沒齒難忘。”
這時督師高第說:“本官還不知道侯大人與左將軍還有這樣一番際遇,實乃一段佳話啊。”
話音未落就見寧前道袁崇煥走上前來,也躬身對侯恂道:“下官袁崇煥拜見侯大人。”言語間甚是恭敬。
侯恂哈哈一笑說:“兩年不見袁大人高升了,值得祝賀啊。”
袁崇煥說:“下官與左將軍一樣,對大人的舉薦之恩沒齒難忘,大人有何吩咐下官一定從命。”
聽了袁崇煥的話高第心中暗暗來氣,心想:“這左良玉本是一刺頭,幾個游擊中就數(shù)他難管,而這個袁崇煥更是茅坑里的石頭又臭又硬,老子如果與這個侯小子易位相處,這督師當?shù)貌彭樞摹!?
心里那樣想嘴里卻說道:“飯菜要涼了先吃飯,飯后再說別情如何?”侯恂應聲說使得。
因軍中不許飲酒,大家就直接上飯,吃完飯后大家又都去前廳用茶,高第問道:“侯大人開始宣了旨,本官聽了后見皇上基本同意了我們原來的報告,但不同的是要把五千水師陸戰(zhàn)營帶走他用,不知皇上是何意。還有就是圣旨里命令孫元化和茅元儀兩位贊畫擇日回京,本官也不是很明白,侯大人能不能細細分說?”
侯恂說:“水師陸戰(zhàn)營將往登、萊待命,下官馬上將去東江鎮(zhèn)見毛文龍,如毛鎮(zhèn)允許五千水師陸戰(zhàn)營將入東江,如其推托五千水師陸戰(zhàn)營將尋機去旅順占金州,這些都是皇上的旨意。至于說孫元化和茅元儀兩位,皇上只是說另有重用,具體有何差遣下官也不知情。”
袁崇煥這時說:“聽大人的意思五千水師陸戰(zhàn)營不參加此次寧遠之戰(zhàn),東江毛文龍的牽制也不一定指望得上是嗎?”
侯恂沒有說話只是重重地點了點頭。
遼東經(jīng)略熊廷弼這時問道:“如此一來寧遠一關一城可用之兵只有四萬,其他人多為疲兵弱旅。以四萬之眾據(jù)險死守抵抗女真建奴八萬人,雖險也無大礙,只是不知皇上是否還有援兵?”
侯恂說:“最新情報,女真人這次在八萬精兵之外又添了五萬后援,一共是十三萬人,所以諸位要有苦戰(zhàn)的準備。不過皇上也派有援兵。”
高第一聽有援兵,立即大喜道:“有幾萬援兵?由何人率領?”
侯恂說:“只有四百人,由軍參處張祥安、孫傳庭和倪元璐三位大人率領,到時三人以御史監(jiān)軍的身份來,他們一到孫元化和茅元儀兩位就立即回京。”
眾人一聽是三個書生帶了四百人來,心里都涼了半截。
第二天一早,侯恂率五千水師陸戰(zhàn)營一同乘船向登州而去,中途特意經(jīng)過長生島、中島、雙島等離旅順近的地方隔海了望了一下。在登州休息了一晚,侯恂讓游擊祖大壽帶領水師陸戰(zhàn)營在登州暫時休息,他自己乘船去東江鎮(zhèn)。
到了毛文龍所在的皮島已經(jīng)是正月十二了,見了毛文龍后聚將宣旨,圣旨中沒有一句譴責毛文龍的話,只是對毛文龍及其麾下東江軍以往的功勞著意夸獎了一番,讓眾人很是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