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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導雖然不高興, 但臉色還過得去, 把人叫過去。

“鳳依依的狠是狠在暗地里。”李導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 說話的語氣還算得上平和。

冉青寧仍然笑著, “我明白了, 導演。”

秦桑離導演比較近, 聽見兩人的對話, 忍不住抬頭去看導演的表情，果然皺了皺眉。

場記打板又開始這一場戲。

冉青寧似乎并沒有聽懂導演的話，仍然是一副驕縱跋扈的大小姐模樣, 導演看著監視器上的畫面，蹙眉，手里裹著的劇本敲打著旁邊的椅子, 忍下了想喊卡的沖動。

很快就到了啞巴丫鬟過來給她送簪子的情景。

啞巴丫鬟和鳳依依身邊的大丫鬟一起進屋, 一路上都垂著頭，絲毫不敢四處打量。

她一言不發地把簪子呈上去, 然后雙手交握放在小腹前, 安安靜靜地退到一邊等著她發話。

鳳依依把玩著那只簪子, 嘴角扯起一個不屑的笑容, 然后對丫鬟說了一句：“回去替我好好謝謝我親愛的姐姐。”

她原本應該是笑著說這句話的, 鳳依依是個惡毒女配不假, 但在和鳳輕還保持著表面和平的這段時間里，卻是極善良大度的。

但冉青寧真的沒有辜負她進圈以來花瓶的稱號，說這句話時咬牙切齒, 臉上的笑容也變得扭曲, 就差沒有把討厭二字寫在臉上了。

秦桑心想，李導估計又要喊卡了。

果然，李導下一秒就喊了卡。

“這一條來過，冉青寧剛才的情緒不對。”

第二條，冉青寧還是照舊惡狠狠地說話，只是加了一點握緊玉簪子的小動作。

“卡！冉青寧，你的表情不用這么兇狠。”

第三條，冉青寧忘詞了。

第四條，李導又一次喊卡，臉上已經沒有絲毫的耐性了。沒有幾乎都是一條過的宋之問和許梓念對比還好，但兩人的表現在前，導致李導對冉青寧的愚蠢幾乎沒有什么耐心。

終于，在冉青寧第十條都還是沒過的時候，李導終于忍不住爆發了。

“冉青寧，你是豬腦子嗎？腦花被你燙火鍋吃掉了嗎？你看過劇本嗎！鳳依依是惡毒，她不是傻！你和鳳輕、和鳳家還沒有撕破臉，你一臉惡毒是要給誰看？啊？你以為膠卷不要錢啊？”李導吼到后面都直接破音了，如果不是考慮到她始終是個女孩子，他就要直接噴她“你帶進來的那點資金估計不夠你一個人浪費膠卷的”。

這是開拍這么多天以來，眾人第一見到李導發脾氣，而且一發就發這么大的火，片場瞬間就安靜下來了。

場記都自己安靜地做自己的事，不時抬頭瞄一眼另一個當事人，冉青寧。

冉青寧臉色鐵青，她確實沒有完整地看過劇本，也沒看過原著，對自己的角色把握也僅限于那一集的劇本和臺詞。

更何況她平時到處應酬，又要陪金主，哪里有時間去看原著和完整的劇本。

冉青寧覺得李導小題大做，明明自己上次拍一部都市偶像劇也是這樣，第二天拍戲，前一天晚上才看劇本，到他這兒就不行了？

李導看她一臉的不服氣，完全沒有聽進去她說的話，被氣得吹胡子瞪眼的。

“各部門準備，這條再來一遍。”李導拿起手邊的小喇叭朝片場的眾人喊，說完又警告冉青寧，“收斂一下你臉上的狠毒，鳳依依是一個會笑里藏刀的人。”

秦桑過去把那個道具簪子拿回來，退出室內準備，聽見導演的話，心想他說了也白說，冉青寧要是知道怎么表演笑里藏刀，以她的資源早就大紅大紫了。

雖然還是不令人滿意，但李導也知道這估計已經是她的極限了，沒有再喊卡，幾人就這樣接著演下去。

啞巴丫鬟聽她訓完話就要出門回鳳輕的院子，鳳依依在她背后朝自己的大丫鬟遞了個眼色。

那丫鬟故作送她出門的樣子，卻伸腿絆了她一下，秦桑站立不穩，慌亂中拉了那個大丫鬟一把，兩人一起摔倒，鳳依依的大丫鬟要更慘，不小心磕到了門框上，額頭上當即見了紅。

劇本后續的劇情是鳳依依把臟水潑到鳳輕的啞巴丫鬟身上，抓著她去找鳳輕哭訴，聲淚俱下地控訴這個丫鬟的惡毒心思。

鳳依依站起來快步走到兩人身邊，先去檢查自己丫鬟的傷勢，隨后眼里閃過一道詭異的光，伸手就是一耳光打到秦桑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