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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交談片刻,千風便告別凌羽。回到自己的修行之地,已是落日十分。夜里,千風獨自靜坐在涼亭之內,看著北斗閃爍不定,心頭思緒起伏。
自從劍坪大會輸給天雄,千風積壓在內心的沉默,終于忍不住感到懷疑起來。輪天資,千風只高不低。輪刻苦,縱云峰上無出其右。可是進入庭祖之淵的愿望,也在一場比試之中,一去不復返。
既然留之無用,為何還要不舍呢?突然間,千風想起了不少往事。此時更是覺得自己在縱云峰上,也不過是被一個無形的牢籠囚禁罷了。
“千葉,你到底在哪里?你說過,這世間之事,不過是大大小小的牢籠。每個人都想決定自己的命運,卻不斷地想掌握他人的命運。師傅雖然對我不薄,可還不是以為我們是不祥之人罷了。呵呵,三年綠衣,一朝成為青衣就能夠進入七峰之中。一個最不起眼的藥園,要修多少年,才會成為青衣弟子啊。什么遁天劫星,什么龍鳳齊天劫,不過是堂而皇之的借口罷了?!?
心里越想越悲,千風心底一動。月色下的影子斜長,也同樣一副悲哀的姿態。手指一彈,一道火焰大亮。
“月光下的影子,和火光下的影子,又有什么區別?青玄門就算是一道月光,難道我找不到其他的火了么?”
猛地哈哈大笑,千風站起身來,身法連連變動。趁著夜色,竟是下了縱云峰去。
片刻功夫,便來到青玄門接待外來客人的地方。前毫不費力地找到天仙一道的重陽真人所住的地方,眼看一盞黃色青燈將一道人影印在窗戶之上。千風隨手捻起法訣,在空中速速劃出。只見一道亮光如同流星般飛去,屋內便傳來一陣輕呼聲。等到屋內的人出來查看的時候,千風早已遁走,無影無蹤。
屋內,重陽真人撫須清嘯一聲,緩緩道:“石易,是不是縱云峰那個小鬼來了?”
“回稟師傅,正是此人。這次還帶著信來,不過不像是偷襲。”石易老老實實地將手中的煉魂珠交給重陽真人。只見重陽真人一眼不堪,微微使了個眼色。石易頓時將煉魂珠輕輕捏碎,只見青煙升起,千風的幻象從煙幕之中顯出。
只見千風的影像面色冰冷,語氣也是冷漠到了極點。
“重陽真人,貴派在洛水的行徑,簡直讓人不齒。說什修真者不能介入塵世,可是貴派的人都做了什么?縱然你九天之劍威嚴比天,可是我不會退步。清靈圣地我奈何不了你,可是現在的天仙一道,不知道能不能擋得住我的腳步呢?”
寥寥數語卻讓重陽真人不削一顧,似乎并未將千風的“警告”放在眼里。
“唉,看來我還真的是老了啊,青玄門的小小青衣弟子,都敢在我天仙一道面前放出這樣的狠話。”
一旁的石易卻是謹慎得多,低聲道:“幾日的相處,弟子總覺得此人不似大奸大惡之輩,行事倒也有些光明磊落。不過此人對情誼看得很重,恐怕以后會有不少麻煩。師傅,要是他找上天仙一道,會不會有些不妥啊。我看我還是先回到門中,做好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