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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浩南聽著她的話,就算是感覺到痛苦,也是無法遏制的喜悅,知道她已經軟化下來:“囡囡……你可以恨我,可以怨我,只要你不傷害自己……只要你好好的,你要怎么都行……囡囡,只要你不傷害他,那是咱們的孩子……”
早知道是絕境,其實也不過是垂死掙扎,又有什么用處?顧小北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你害我,都是你害我……你想要這孩子,可是我還不想要呢!我恨你,厲浩南,我從來沒有這么痛恨一個人,厭惡過一個人!你的一切都讓我覺得痛恨無比……”
厲浩南只是抱住她,緊緊地抱住她,呼吸著她身上特有的香味,淡淡的,那么熟悉,那么舒服。他聲音沙沙的:“囡囡,以后可不準這樣胡鬧了,你不是小孩子了,不能動不動就耍性子了。”
“放開我,你滾開!”她躲閃不了,終究是力不如人,被他摟在懷里。
“你看,還這樣,都是有孩子的人了……”
好歹,她也是孩子他媽了!
“誰稀罕做孩子他媽,我才不要做什么媽媽……嗚……”厲浩南低頭地親吻著她,用親吻為武器,以吻封口,阻擋了她滔滔不絕的反抗。
可憐顧小北如何的掙扎,如何的扭打,都是無濟于事的,在他懷里,被禁錮著,無法呼吸,思維徹底混亂,后來,便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了,這就是女人的弱點,永遠不是力量的對手。
顧小北心灰意冷,無論如何,事情卻沒有變,她是沒有辦法的,因為這個莫名到來的孩子,這個意外萌芽的胚胎,她這一輩子,都要被困在這里。怎么逃也逃不走。怎么掙也掙不開。
她精疲力竭,像是身上的力氣都在瞬間被抽得一干二凈,躺在那里一動也不動,枕頭哭濕了,冰冷的段子面貼在臉上,渾身酸軟,疲憊傷心,只覺得眼前都是黑的,再也看不到任何光亮,她竟然就那樣沉沉睡去。
顧小北做了個夢,在夢中她回到了去年的春天,她跟卓越站在網球場上,面前隔著一張網;耳邊有風穿過,周圍有幾棵茂盛的榕樹,遮住了太陽的光芒。卓越手里拿著球拍,手里拿著球,卻遲遲不肯發出。她疑惑的看著他,只見到他微微笑著,眼睛的光近乎狡黠:“小北,只論輸贏不算有趣,不如我們以承諾為籌賭這局勝負,怎么樣?”
隨著那個“樣”字悠長的尾音,他的面孔在余音中模糊起來,顧小北驚恐之極,下意識的伸出手一抓——她冷汗淋漓的醒了過來。
睜開眼睛,最先映入眼簾的是厲浩南近在咫尺的面孔,顧小北在他閃爍著光芒的眼睛里看到驚恐的臉。
“小北,起來精神一下,吃點東西!”厲浩南幾乎被這個眼神刺痛,但依然柔聲的說著,用手摟住她的肩頭。
“我不餓。”她依然懶洋洋的伏在枕頭上。
“你不餓,孩子也要吃啊!”
顧小北聽了厲浩南的話,像被蟄了一下,驚恐地睜大了眼睛,仿佛一些記憶在瞬間復蘇。她忽然想起,自己已經是個被懷孕的人。她無力的躺在床上,痛苦的閉上眼睛。
二人之間,一個非常渴望,一個非常拒絕。尤其是顧小北,她已經完全沉浸在對孩子的排斥和恐懼中,絕對絕對不歡迎任何小生命的到來。
厲浩南看著她這樣的神情,難以說服的抗拒和恐懼,難道她一直對這個孩子如此耿耿于懷?
他半側著身子,躺在顧小北身邊,面對著她,他的手撥弄在她的發梢,也許是這些日子那些天價營養品的保養,也許是她天天泡澡的牛奶精油,她整個的身子比從前更加水靈,那柔滑的背脊,簡直就如一匹最上等的綢緞,絲一般棉軟,手摸上去,仿佛都停留不住,要滑下來。
很久以來,他就迷上了她這樣的身軀,不抱在懷里,就仿佛缺少了什么,根本無法入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