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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玄沒有想到天元羅剎竟然還有這種古怪的法器,被銅錢罩住的自己,渾身上下就軟綿綿的,根本使不上丁點的力氣,“砰”的一聲掉落在地。
而緊接著,地面之上突然裂開了一條縫,聶玄的身形便朝著那石縫中滾落過去,“砰”的一聲掉落在了一間石室之內。
石室面積極大,當中頂上掛著一顆明珠,將整個石室照耀的如同白晝。
石室的角落里,平躺著三個人,正是東方黛和黑白雙魔,一動不動,沒有絲毫的氣息,看到他們,聶玄一顆心不由得陡然往下沉,想不到自己一行四人,竟然全栽在了對方的手里。
天元羅剎緩緩從一扇暗門之中走出,后面跟隨著那個叫春兒的黑衣女子。
聶玄目眥欲裂,但是渾身上下被銅錢束縛的卻是絲毫無法動彈。
天元羅剎伸手一指,聶玄便覺得銅錢的錢眼似乎大了一些,雖然魂力仍然無法凝聚,但是身體上的束縛明顯沒有那么緊了。
天元羅剎開口道:“聶玄,你說不說出魔神之手的來路?”
聶玄一咬牙道:“天元羅剎,虧你活了這么—大把年紀,竟然以這種手段對付人!”
天元羅剎神情冰冷的道:“哼,如果在六百年前,你們四人早就已經腦袋開花,我現在僅僅是抓住了你們,留你們一條活路,已經算是格外開恩了,不過要想從我這里離開的話,還是乖乖的回答我的問題,說,魔神之手從哪來的?”
這個時候聶玄心中忽然一動,他發現天元羅剎從始至終所關心的都只是魔神之手的來歷,卻并沒有問自己魔神之手現在在哪里,難道說,她并不是想要搶奪魔神之手,只是想知道魔神之手的來歷?
想到這里,聶玄大著膽子問道:“回答你的問題可以,不過你也得先告訴我,你是想要魔神之手,還是僅僅只是要知道它的來歷?”
天元羅剎冷笑道:“娃兒,你以為我看不出來嗎?你額頭上的魔力之源印記已然出現,說明你已經得到了魔神之手中蘊含的力量,我還要來有何用?”
看樣子,天元羅剎對于魔神之手的用途也是非常了解,而這番話也讓聶玄相信了對方,沉吟了一下道:“好,我告訴你,魔神之手我是從陰陽雙魔手中得到的?!?
“陰陽雙魔?”
“不錯!”
天元羅剎接著道:“你將詳細經過告訴我!”
既然都已經說了,聶玄自然也不再隱藏了,干脆詳細的將得到魔神之手的經過說了出來。
天元羅剎聽完之后,接著問道:“那你還記不記得當時你從他們二人手中分別得到的是哪只魔神之手?”
這個問題問的聶玄一愣,重復問道:“哪只?”
“對,魔神之手既然是一對,那就有左右手之分,你從水手中得到的是左手那只魔神之手?”
聶玄仔細想了想道:“從陽魔林家慶那得到的是左手!”
“你確定?”
“確定!”
天元羅剎面上的肌肉起了一陣急劇的抽摔,渾身激動的微微發抖道:“那你知不知道陽魔是從哪里得到的魔神之手?”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剛才我就說了,我是在牢房之中意外發現林家慶遺留下來的那只魔神之手,根本連他的面都沒見到!”
天元羅剎繼續問道:“那現在陽魔在什么地方?”
“我也不知道,上次見他是在狐堡,我把他打傷了,然后他們就逃走了,不過我猜他們師徒三人應該是在魔狐山內?!?
天元羅剎點了點頭,然后轉身對著那個黑衣女子道:“春兒,傳我命令,立刻派人下山搜查陽魔的下落,找到之后立刻通知我!”
黑衣女子領命道:“是!”說完之后,轉身離開。
在黑衣女子走了之后,天元羅剎像是變成了一尊石像一樣,站在原地一動不動,而聶玄腦中則是在思索著對方為什么問自己這些問題的原因,同時也在尋找著脫身之法。
片刻之后,天元羅剎忽然一伸手,套在聶玄身上的那枚銅錢立刻化作一道黃光,回到了天元羅剎的手中,變成了一枚普通銅錢。
沒有了銅錢的束縛,聶玄的身體和魂力都隨之恢復,站起身來,仍然充滿警惕的看著天元羅剎。
天元羅剎忽然嘆了口氣道:“娃兒,其實我要找的不是魔神之手,而是那個曾經擁有左手魔神之手的那個人!”
聶玄點了點頭,沒有說話,其他剛才他已經想到了,這個曾經擁有左手魔神之手的人,必然和天元羅剎有著非比尋常的關系。
果然,天元羅剎接著道:“那個人是我的丈夫,那只魔神之手也是我們二人無意間得到的,不過得到之后,因為我們兩人對待魔神之手的態度完全不同,我是不相信,光憑兩只手掌就能一躍成為魔神,但是他卻堅信不疑,所以我們兩個人產生了分歧,他拋下我一人,獨自去尋找另一支魔神之手,然而他那一走,六百年了,直到現在我也沒有再見過他。”
“既然那個陽魔得到了原本屬于他的魔神之手,那么他恐怕也應該是遭遇了不幸了吧!”
說到這里,天元羅剎竟然老淚縱橫,哽咽著道:“哎,六百年歲月,恍如南柯一夢!”
說完之后,緩緩回身,從暗門之中消失了。
聶玄望著這一代異人的背影,心中也是起了無邊的感慨,這魔神之手也不知道是寶物還是不祥之物,先是讓天元羅剎夫妻反目,后又讓陰陽雙魔夫妻離別,不過陰陽雙魔最終好歹還重聚了。
其實寶物本身并沒有任何的不祥或幸運,只不過是看得到之人的心態而已。
這個時候,黑衣女子重新走了進來,看到天元羅剎竟然不在,便明白了怎么回事,對著聶玄盈盈一福道:“我叫董艷春,聶族長,相信師父剛才已經將事情的經過告訴你了,先前冒犯之處還請多多見諒!”
聶玄急忙還了一禮道:“不敢,我剛才也多有不是之處,還望董姑娘海涵!”
說話聲中,聶玄將目光掃向了東方黛等三人,劍眉不由一皺,脫口道:“董姑娘,他們三人……”
黑衣女子董艷春的粉面一紅道:“他們僅僅是被迷藥暈倒,只要聞了解藥,自然就會蘇醒,沒有大礙的,他們三位是……”
“穿紅衣的叫東方黛,與我姐弟相稱,另外兩個是我族族人!男的叫孫煥彥,女的叫周秀娥,是一對夫妻!”
“哦!”
董艷春點點頭,從懷中掏出一個瓶子,走到三人的面前,將瓶口一一對準三人的鼻子,片刻之后,三人已經悠悠醒轉過來。
東方黛和黑白雙魔一躍起身,目光一掃石室,不禁大感愕然,不明白發生了什么事情。
聶玄簡略向三人說明了事情的經過,并為大家互相做了介紹。
董艷春赧然道:“剛才是小妹不知冒犯,還請三位海涵!”
黑白雙魔齊齊還禮道:“不敢!”
只有東方黛似乎仍有余憤,但是礙著聶玄的面子,也無法發作,只能一笑了之。
董艷春又道:“論修為,小妹決非三位中任何一位的對手,只不過是仗著地利和部署乘三位之不備而已,這九柳巖,由頂至腳,都有暗道盤旋其中,每隔數丈便鑿一個小孔,然后如有敵人來襲,便會有我們的姐妹藏在洞中,擲出迷藥暗器等,要說百不失一,三位能連登七柳,這還是從來沒有發生過的事呢!”
聶玄并沒有聽董艷春的解釋,他的心念,仍然縈繞在趙思思的身上。
趙思思與他的婚姻,雖然可以算是被大荒魔女*迫著結合的,但是如果趙思思有了什么三長兩短,他不但沒辦法對大荒魔女交代,而且以他一族族長,堂堂二代魔尊的身份,竟然保不住自己的未婚妻,這樣是傳出魔界,豈非是絕大的諷刺!
再一方面,在良心道義上,他也無從交代。
當下聶玄焦灼的向董艷春道:“董姑娘,我那未婚妻趙思思……”
董艷春正色道:“聶族長,難道你還不相信我說的話?”
聶玄忙解釋道:“不是不相信,我是想請問一下,當日你留箋之時,有沒有發現什么蛛絲馬跡!”
董艷春又仔細的回憶了一下后搖搖頭道:“沒有,不過這劫人換柬的人似乎是蓄意而為,但是也太巧了!”
聶玄頹然嘆氣道:“趙思思重傷在身,等著我求藥施救,我只怕……唉!”
東方黛接口道:“高妹妹在行事前后,有沒有發現有人跟蹤,或者是被人知道了你的行動?”
董艷春想了想后再次搖了搖頭道:“這個……沒有!”
聶玄略一思索之后,道:“董姑娘,請轉稟天元羅剎前輩,我們還有要事在身,就此告辭了!”
黑衣女董艷春秀眉緊攢在一起,半言不發,向暗門之內走去,片刻工夫,又現身出來,道:聶族長,師父她老人家心情不佳,就不見你了,你們可立即下山,我也已經稟明師尊,隨你一道入江湖,探訪那位思思姑娘的下落!”
聶玄一愣道:“怎么敢勞動董姑娘?”
董艷春卻嫣然一笑道:“事情是因為我而起,雖然是巧合,但是我也有責任,難辭其咎,所以就讓我出點力,算是彌補一下吧!”
既然董艷春自己都這么說了,聶玄也就不再客氣了,點點頭道:“那我們走!”
一行五人,離開了石室,飛馳下了九柳巖。
黑白雙魔以聶玄馬首是瞻,倒無所謂,但是聶玄,東方黛和高元春三人,心情卻是沉重無比。
趙思思的失蹤,毫無蛛絲馬跡可循,根本無從找起,雖然紅天瑜曾經說過,她可能是被魔狐族的人抓走了,但是在沒有任何證據之前,自己也不能貿然斷定。
這留柬劫人的人,顯然有兩種企圖,一是借刀殺人,讓自己以為趙思思是被天元羅剎給劫走的,從而讓自己和天元羅剎發生爭執,從而兩敗俱傷,如果不成功的話,又可以挾人質以要脅,但是其真正目的到底是什么,卻很難揣測,最可能的當然是一個“仇”字。
但是,剛剛碰上董艷春留柬約會,這未免也太過巧合,唯一可以解釋的,是這個人應該一直在趙思思身旁窺伺,但是卻并沒有找到下手的機會,沒想到正好碰到了董艷春,于是趁機而入。
眾人正在趕路,忽然董艷春用手朝前方一指道:“從這里往西走,大概千里之外便是魔狐山了!”
一句話,勾起了聶玄無邊仇恨之火。
魔狐山——魔狐族,應該說是紅尊天分族總壇所在之地。
聶玄似乎片刻也難以忍耐,一剎身形道:“且慢!”
各人應聲止住身形。
東方黛秀眉一皺道:“弟弟,有什么事?”
聶玄淡淡的道:“請你和董姑娘兩位先行一步!”
“為什么?”
“我要去趟魔狐山!”
董艷春,根本不知道聶玄和“魔狐族”之間的似海深仇,聽到這句話,不禁訝然道:“你要去魔狐山?”
“是的!”
“做什么?”
聶玄咬牙道:“血洗魔狐山!”
董艷春不禁一怔道:“魔狐族與你有仇?”
聶玄冷笑道:“魔狐族和我沒仇,但是魔狐山上下卻是跟我有仇,而且是恨比天高,仇深似海!”
顯然聶玄的話,董艷春沒有完全聽懂,而東方黛卻是不管那么多,粉腮一寒道:“弟弟,我們一起去!”
“不!”
“為什么?”
“報仇之事,我不愿假手他人!
“魔狐山內高手如云,山上更是機關重重,憑你和他們兩個,有點……”
聶玄冷笑道:“不用擔心,我們三人足夠了!”
東方黛苦口婆心的繼續勸說道:“弟弟,董姑娘是外人,她可以不去,但是我被你稱一聲姐姐,豈能當外人看待,你殺紅尊天,我們不會掠人之美,但是魔狐山現在已經隱隱凌駕于魔界各大幫派之上,妄想吞并整個魔界,我們自然不能讓他們的這個陰謀得逞,我就當是去為魔界出一份力,這總可以吧!”
聶玄還沒有開口,忽然一個冷冷的聲音從一旁響起:“好大的口氣??!”
緊接著,一個長須飄佛的中年人從五丈外的林中現身出來。
看到這個人,東方黛粉腮頓時一變,殺機隱泛。
聶玄脫口道:“美髯魔楊天悅!”
美髯魔楊天悅追求東方黛不遂而激怒聶玄,曾以快掌藏力傷過聶玄。
仇人見面,份外眼紅,聶玄冷哼一聲道:“姓楊的,我們又見面了,你不會忘掉那筆帳吧?”
美髯魔楊天悅目光狠狠的盯了東方黛兩眼后,這才轉向聶玄道:“當然,本人隨時候教!”
聶玄身形一展道:“那好!”
“且慢!”
“你還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