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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著死的不能在死的銀花婆婆,陳爾東重重地吐了口氣,想要將所有的煩悶都吐出來,但那些往事可以吐的出去嗎?
陳爾東使勁地甩了甩腦袋,回頭,盯著江若琳。頓時,江若琳只覺一道冰冷刺骨的寒風從她的脖子中直直地穿入,很快地便游走全身,繼爾,從腳底板直入體內(nèi),瞬間,身體里面全部被冰凍!
不停地發(fā)著抖,江若琳顫聲著道:“爾東,我不想的,真的不想這樣的?”
陳爾東森然道:“你現(xiàn)在說這話還有意義嗎?”此時的他,便如同地獄的閻王附身,一舉一動莫不叫人害怕。
江若琳忽然站起身子,淚水從眼中快速地溢出,聲音哽咽,“爾東,對不起,剛才我昏了頭,但是我并不想殺雪菲妹妹的,真的不想殺?”
“江若琳,你現(xiàn)在是在求饒嗎?”陳爾淳冷冷地道,快速地上前,站在了陳爾東身前。若陳爾東想殺江若琳,陳爾淳不會等他動手,自己先出手殺了她。因為陳爾淳不想陳爾東因為王雪菲的死而做出對江若琳不利的事,那樣,等清醒過來后,或許又是一件讓陳爾東留下陰影的事情!
思綺緩緩地走上前,沉聲道:“爾東,還記得嗎,我曾跟你講過,過去的便是過去了,強求不得!今天在跟你說一句,失去的固然美好,但是人總不能活在記憶之中!”
陳爾東茫然地看著思綺,清澈如水一般地眼神中,時刻流動著希望,玉臉上泛起對美好明天的憧憬!不知何時,思綺的手上多了支玉蕭,一如那天,悠揚的蕭聲隨風飄起,打亂這紛擾的塵世,也蕩滌著人們的內(nèi)心!
一曲作罷,思綺深深凝望著陳爾東,那明亮的眼神直入他的心扉,似要將他從瘋狂中帶到現(xiàn)實世界!
盞茶時間過后,陳爾東對著思綺輕輕地點點頭,眼神中,茫然之色不見!思綺微微一笑,回到了歐陽惜竹身邊。
陳爾東四周看了一眼,全都是關切的眼神,歉意快速浮現(xiàn),慢慢地道:“江若琳,從此以后,天南地北,你走吧!”
說完,回頭對著眾人道:“諸位,我們回去吧!姨娘,王尚,你們現(xiàn)在就回京城嗎?”
歐陽惜竹憐愛地道:“跟你回陳家莊,這么多年沒見你們,要好好地和你們聊聊!皇兒,你呢?”
王尚道:“自然去陳家莊了,皇叔已死,現(xiàn)在天下安定,朝中也沒什么要事了!”
陳爾東點點頭,道:“那我們起程吧!”
“爾東,不要扔下我?”江若琳忽然喊道。
陳爾東背對著江若琳,從他的背影可以看出,此時在盡力地壓抑著自己的激動,片刻后道:“江若琳,你我之間已沒有瓜葛,照你的意思,我們相互之間也不拖欠,以后我也不希望見到你!”
“爾東,我們?yōu)槭裁磿兂蛇@樣,難道做錯一次就真的不能回頭嗎?”江若琳撕心地喊著,語氣雖然地悲凄,卻讓人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陳爾東搖搖頭,“不是不能回頭,而是你我根本就不可能走到一起,因為你從來就沒有真正地相信過我,我在你心里也不是一個可以相信的人,這樣的勉強,還有什么意義呢?”
江若琳喃喃地道:“不是的,不是的!”身體連連后退,絕望的臉上,露出痛苦的笑容,直到現(xiàn)在,她都不能明白,‘相信’是什么意思?當真是可悲!
“爾東,我真的不懂!”江若琳大聲吼道:“我真的不懂!”一道利箭自嘴中噴出,淚水緩緩滴落,整個人無力地倒在了地上。
“公子,她死了?”鳳十三淡淡地道。
陳爾東轉(zhuǎn)過身子,來到江若琳身邊,將她那不能閉上的眼睛合上,冷漠地道:“江若琳,你到死,都是這么地執(zhí)著不明,枉你聰明絕頂?”
就地將她掩埋之后,眾人走下了泰山,山腳下,陳爾東忍不住地回頭望了一眼山顛,淡淡地道:“此生,我再也不會來泰山了?”就這么幾個字,包含著多大的情緒?眾人不會想象,也不敢去想!
回到陳家莊,陳爾東便躲進了房間,眾人除了唏噓之外,也不能做些什么?歐陽惜竹在陳爾淳的帶領下,游遍了整個陳家莊,在看到后花園的那個亭子時,歐陽惜竹與當時的歐陽憐心一樣,那么地動容,那么地深情!
五人坐在亭子中間,歐陽惜竹嘆聲道:“爾淳,這十幾年來,你們受苦了?”
陳爾淳搖頭道:“我不苦,我有七叔的照顧,眾多兄弟姐妹們的陪伴,不苦。爾東他苦,從山崖上跳下,一個人躲在山谷中,憑著自身的毅力,練就了一身的武功!你們很難想象,一個小孩子孤苦無依地獨自在山谷中,十幾年的日子,便只有自己與自己對話,想起這里,我便心如刀割。而在泰山卻又發(fā)生了這樣的事,我恨不得現(xiàn)在就殺上正道盟!”
幾人聽在耳中,感受在心里,幾人之中惟有思綺在山中長大,但那時,她好歹還有一個師傅在陪著她,無憂無慮!
“爾淳,不要這樣,免的爾東瞧見,心里更加地不舒服!”王尚在一旁安慰地道。
歐陽惜竹再一次地嘆道:“是姨娘沒用,不能護的你們周全,不能給你們一個溫暖的家!”
“姨娘,您又再說起這句話了,好象在泰山時,您已經(jīng)說過一次了,到底怎么了?”陳爾淳不解地問道。
歐陽憐心淡淡地道:“惜竹,我還差點忘了,當年陳家被滅的時候,你就已經(jīng)是個娘娘了,為何一點補救的措施都沒有?”
歐陽惜竹無奈地道:“我現(xiàn)在正要說這件事!尚兒比爾淳大一歲,在尚兒出世時,先帝冊封為太子,舉國同慶!擺滿月酒時,鳳雪與傲天也去了,當時風雪正懷著孕,我二人開心之余,便給他們定了個娃娃親!”
“娃娃親?”思綺驚聲道:“怪不得王尚對爾淳這么好,不時地獻著殷情呢?”
“什么王尚,哥都不叫?”王尚不悅地道,眼睛偷偷地瞄了下陳爾淳,見她沒什么過激的反應,方放下心來。
“也就是在那時,王樂進與陳傲天首次碰面,進而也知道了傲天的武功,我想這便是慘案的源頭吧!”歐陽惜竹滿臉地自責,甚至不敢望著陳爾淳。
陳爾淳平淡地道:“姨娘,您接著說,爾淳知道,這不管您的事?”
歐陽惜竹拭掉眼中的淚水,接著道:“那天,王樂進有意無意地接觸陳傲天,我便知道有些不妙,將這些告訴了鳳雪,鳳雪告訴我,陳家有祖訓,不得進入官場,這時,我才放下了心思!而且以傲天當時的武功,并不用懼怕王樂進,但接下來的事情我真的無法想象!那天在宮中接到消息時,我瘋了一樣,親自出宮,四處打探有無人生還的消息,但是卻一點也探不到!”
“姨娘謝謝您!”陳爾淳是真心地,能做到這個份上,已經(jīng)很不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