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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恨天宮大殿宛如一個大監(jiān)獄,四周都是鐵墻,不管眾人如何的擊打,監(jiān)獄始終是監(jiān)獄,死亡的陰影籠罩住在場的所有人,莫名的恐懼漸漸在眾人的心頭泛起。
片刻后,那名露著臂膀的壯漢按照恨天宮主的要求走到大殿的另一邊投降,接著越來越多的人加入此中的行列。
半個時辰一閃而過,恨天宮主那嬌俏而冷艷的聲音在各人的耳中響起:“很好,那么該死的人都應(yīng)該去死了。”聲音落下,卻見一陣犀利的箭雨迅捷地從墻壁中穿射出來。
一聲聲慘叫聲不斷地在大殿中升起,那些投降的人心中暗自慶幸,留得命在,比什么都重要。箭雨過后,生還之人寥寥無幾。
南宮云狼狽地從尸體中鉆出來,與開頭那翩翩的氣度完全倆樣,“宮主,家父南宮晨冰在武林中還有幾分薄面,希望宮主不要因小失大?”沒有了傲氣,有沒有自尊也不重要了。
“鐵拳李中興,殺了南宮云,表明的誠意。”恨天宮主淡淡地道。
南宮云臉上神色忽變,腿腳不停地顫抖,苦巴巴地說道:“宮主,在下愿降,愿降。”
鐵拳李中興就是第一個臣服的那人,聞言,緩緩地走出了人群,心中暗暗奇怪,“宮主怎么認(rèn)識我?”同時心頭又苦澀不已,對方可是崆峒派掌門的兒子,自己這樣,會不會……
仿佛是看到了李中興的內(nèi)心,恨天宮主淺淺地道:“既然臣服于恨天宮,服從為上,恨天宮不懼怕任何人,同樣恨天宮的門人更不用懼怕任何人。”
李中興定定神,來到南宮云的跟前,干笑道:“南宮公子,宮主有令,屬下不得不遵守,見到閻王爺以后也不要亂說。”
南宮云艱難地吞了口唾沫,繼續(xù)道:“宮主,在下愿降,愿降。請宮主饒在下一命。”
“李中興動手吧!”不理會南宮云的求饒,恨天宮主冷漠地道。
“是,宮主。”李中興抱拳應(yīng)道,同時臉上也閃過一絲猙獰之色。武林中人個個桀驁不馴,有人撐腰,殺死崆峒少掌門這天大的殊榮不要白不要。
以有心戰(zhàn)無心,結(jié)果可想而知,李中興略帶興奮的看著周圍的眾人,一片得意的神色。未幾,墻壁中拋出倆個小瓶,“將它們服下,便正式地加入恨天宮中。”
江湖風(fēng)云變換,幾多舊人被新人所替。在人們的茶余飯后,又多了倆則可以聊天的新聞,‘峨嵋派被人一夜滅門,數(shù)千年風(fēng)雨的道觀給雄雄大火燒毀,上下幾百條人命慘遭殺害,只有掌門命無師太身在少林而僥幸生還。’‘同時地,數(shù)百豪杰前往關(guān)外恨天宮索要赤血令,卻只得幾十人脫得性命,且是因為加入了恨天宮。’一時間,動蕩不堪的江湖再起風(fēng)波,閻君和恨天宮的威名震撼了整個武林。
泰山,五岳之首,兼具古、麗、幽、妙,摩崖碑碣數(shù)不勝數(shù),廟宇觀堂滿山遍布,山勢壯麗,自然景觀巍峨、雄奇、沉渾、峻秀。自赤行老人與歐陽云天一戰(zhàn)之后,更是名動江湖,來往游玩之人,尋寶之人數(shù)不勝數(shù)。
巍峨山脈中,有一座草房,房外空蕩的草地上,一老年乞丐正看著不遠(yuǎn)處年輕男子在練功,一招一式,盡顯大家風(fēng)范,每出一掌,均在空氣中帶出‘嘶嘶’地聲音,而此時,老年乞丐臉上便露出滿意的神色。
“師傅,我這降龍十八掌怎么樣?”年輕男子停了下練功,笑瞇瞇地看著老年乞丐,豐神俊朗的臉上透露著淡定的笑容,使人一見便心生好感。
“降龍十八掌乃至剛至堅的拳術(shù),輕重剛?cè)犭S心所欲,剛勁柔勁混而為,精要之處,全在運勁發(fā)力,掌法之妙,天下無雙。你今日的表現(xiàn)雖已達(dá)到其中的精髓,可緊要關(guān)頭卻缺少了一些勇猛的氣息。須知,此套掌法全憑勁強(qiáng)力猛取勝,以后在江湖上行走的時候可要注意些。”老年乞丐認(rèn)真而嚴(yán)肅地講道,若是讓外人聽見,怕是要大吃一驚了,降龍十八掌丐幫鎮(zhèn)幫絕學(xué),卻在這倆名陌生人身上出現(xiàn),豈不是一大奇聞。
“以你的武功,為師也放心讓你出山,而你武功中的些許缺憾可在實戰(zhàn)中補(bǔ)回,這些為師是教不了你的。龍兒,現(xiàn)時江湖難堪,峨嵋一夜之間滅門,數(shù)百豪杰客死關(guān)外,你自己要好自為知。”
“師傅,弟子知道。出山之后,定會行俠仗義,禍害武林之輩弟子絕不會手軟。”龍兒本名袁破龍,自幼跟隨老乞丐,此時突聞要出山,雖有欣喜,也不免帶些惆悵。
“龍兒,想想十五年前的事,該知道世事無絕對啊!以后的路師傅不會在指點,自己斟酌吧!”老乞丐興致闌珊地道,蒼老的臉上竟沒有一點生氣。
“去收拾一下,即刻下山吧!”說完這句話后,老乞丐側(cè)過身子,快速地離開了這里,很快地,只留下一道模糊地背影。
“走的時候不用來找我了,該見的時候自會相見,不見也就不見了。”老乞丐洪亮的聲音撩撩而來,似乎是最后的遺言。
袁破龍怔了怔,立在原地猶如一顆化石。許久后,跟著淡淡的離愁消逝,袁破龍輕輕地走入草房中,隨便收了幾件往山外走去。
“一晃都十五年了,沒想到我這種性格也能枯燥地在山里呆上這么久。”袁破龍慢慢地行走在山路之上,嘴里不停地自語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