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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頭一看,就看到遠(yuǎn)處約八十步左右,一名騎兵繼續(xù)彎弓搭箭,瞄準(zhǔn)了他的方向,一箭再次射去。
那箭在空中劃過一道絢爛的弧度,將鄧艾身后另外一名匈奴人射倒。
鄧艾一眼就認(rèn)出來那名騎士是誰。
“伯約!”
他情不自禁地喊道。
姜維身后,千余名騎兵如潮水般涌現(xiàn),緊接著奔騰著加入到了戰(zhàn)場。
鄧艾精神一振,嚎叫著舉起手中鋼刀繼續(xù)拼殺。
而姜維在幫助鄧艾脫離險境之后,亦是立刻策馬馳騁了過來,到了鄧艾身邊,幫他擊退周圍匈奴士兵。
“師兄!”
姜維殺散了周圍幾名匈奴人后,翻身下馬,看到鄧艾渾身浴血,驚慌道:“你受傷了?”
鄧艾確實受傷了,之前亂戰(zhàn)中被劃了一下,剛剛跌落下馬的時候也有一些擦傷,不過他還是擺擺手道:“沒有大礙,你怎么來了?”
姜維說道:“你擅自離開,大師兄快氣死了,說要把你軍法從事。還是我把他勸住,讓他先去攻擊曹軍后方,我來救援你。”
“哈哈哈哈哈哈。”
鄧艾仰天大笑,指著不遠(yuǎn)處火光沖天的臼城說道:“軍法從事?明天大師兄得把我供起來,這里全是曹軍糧草,一把火燒光,河?xùn)|即平!”
姜維扭過頭看去,因為無人滅火,現(xiàn)在火焰已經(jīng)慢慢變大了,滾滾濃煙升騰,仿佛此時夕陽西下絢爛的火燒云彩。
事實上他能夠這么快趕過來,也是多虧了這濃煙指路,不然的話他還真不一定能及時趕到。
看到此情此景,姜維感慨道:“恭喜師兄,建立奇功。”
“有你的一份!”
鄧艾拍著姜維肩膀,說道:“走,殺了他們!”
“殺了他們!”
姜維亦是高聲吶喊,從旁邊牽來一匹戰(zhàn)馬,給鄧艾換上坐騎。
漢軍的騎兵已經(jīng)如潮水般突襲了匈奴人身后。
匈奴人再也堅持不住,潰散逃跑。
鄧艾收攏了他被打散的潰卒,與姜維一千多騎兵匯合,隨后繼續(xù)在臼城的東面縱火,加大火勢。
很快整座城池都燃燒了起來,沖天的黑云讓方圓數(shù)公里都能看得見。
徐商此刻就在趕往臼城的路上。
步卒要一天時間才能到,徐商帶著一萬騎兵,奔騰著馬蹄,在一個時辰后,就已經(jīng)接近到了臼城外。
“那是什么?”
徐商抬起頭遠(yuǎn)望,看到遠(yuǎn)處黑煙滾滾,大吃一驚,連忙勒令士兵們加快速度。
等過了一刻多鐘,又跑了十多公里后,徐商已是頭皮發(fā)麻。
遠(yuǎn)處的地平線上大火滔天,整個臼城已是一片火海,城外到處都是尸體,幾乎全都是魏軍和匈奴人,漢軍自己的尸體都被同袍帶走了。
“走!”
見到這一幕,徐商知道出大事了,連忙回頭趕向蒲坂縣城,他必須盡快把這件事情告訴徐晃。
日入末刻,大概是傍晚六點到七點鐘的樣子。
天色還未完全黑,夕陽西下,蒲坂縣城西面廣袤的大地上,如潮水一般涌來無數(shù)密密麻麻的軍隊。
在擊退了曹軍之后,沈晨并沒有立即追擊,而是將所有的船只集中起來,命令各部將輜重、車馬開始往岸上運,同時拆毀寨墻,用于建造新的營壘。
后方士兵們在忙活的時候,沈晨則率領(lǐng)著約兩萬大軍,緩緩來到了蒲坂縣城外,眼下曹軍退入縣城中防御,他必須在城外安營扎寨。
如果不進行處理的話,所有士兵都去建營壘了,萬一曹軍出城突然發(fā)動襲擊,在短時間內(nèi)將士們不能集結(jié),就有可能陷入極為尷尬的境地。
所以有經(jīng)驗的將領(lǐng)往往都會在安營的時候,先集中一部分兵力,不給敵人可趁之機。
沈晨騎在馬背上,旁邊馬岱眺望遠(yuǎn)處,問道:“大都督,曹軍退入了城池里,咱們花了一天的時間才打到蒲坂城外,這比預(yù)計的時間慢了很多。”
“嗯。”
沈晨點點頭道:“曹軍多騎兵,剛剛斥候來報,他們的騎兵去后方了,顯然糧倉也放在后方,想斷他們的糧道恐怕也不容易。”
“他們的糧草總是要進城的,我們把他們城外的道路堵住不就好了嗎?”
馬岱說道。
沈晨搖搖頭:“哪這么容易,徐晃不會蠢到城里連半年以上的糧草都沒有,至少要圍城半年以上,我們不可能天天守著他們的糧道,何況南面的曹真不會不馳援。”
“這就麻煩了。”
馬岱也覺得有些頭痛。
官渡之戰(zhàn)的時候袁紹十多萬大軍包圍曹軍三四萬人,卻還是沒有斷掉他的糧道,就是因為曹軍有騎兵護送糧草。
現(xiàn)在沈晨的情況也一樣,他缺少騎兵,徐晃依靠騎兵護衛(wèi),糧道會很安全。
所以蒲坂將會是個硬骨頭了。
不過沈晨之前也已經(jīng)做好了打硬仗的準(zhǔn)備,因而也沒有過多擔(dān)憂,反正兵來將擋,到時候雙方斗智斗勇就是了。
說話間吳當(dāng)吳濤霍漾單彝等人匆匆過來,吳當(dāng)上前稟報道:“大都督。”
“鄧艾和姜維呢?”
沈晨看到六名繞后奇襲的弟子里少了自己最看重的兩個。
吳當(dāng)憤然道:“大都督,鄧艾說要去偵查敵情,結(jié)果得到消息說敵人糧倉在臼城,都未來得及確定就冒失突進,姜維去尋他了。”
“這樣嗎?”
沈晨微微皺起眉頭,這在戰(zhàn)場上可是抗命不遵,可大可小的一件事情。
關(guān)鍵在于鄧艾是否建立奇功。
如果他真能燒毀曹軍糧草,那就是大功一件。
就好像霍去病一樣。
定襄北之戰(zhàn)中他得到的命令是掩護衛(wèi)青的主力出擊,結(jié)果他偏師當(dāng)主力,輕騎追擊數(shù)百里,斬殺數(shù)千匈奴人。
有些人本就是天生有自己的戰(zhàn)爭直覺,沒必要非得服從上面的安排,見機行事就是最好的方式。
但要是鄧艾失敗了,那自然是抗命不遵,大過一件,嚴(yán)重計較起來,甚至可能問斬。
沈晨可不想斬了鄧艾,便舒緩了眉頭說道:“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受,雖然士載確實有些冒失,不過若是他成功了,我們就能大勝徐晃,這個險他確實可以去冒一冒,傳令,讓斥候組成騎兵,去接應(yīng)他們。”
“報!”
就在這個時候,一騎飛馬奔了回來。
斥候向沈晨匯報道:“鷹揚將軍突襲了臼城,燒毀曹軍數(shù)百萬石糧草,因為馬匹體力有些不支,現(xiàn)在在淶水河畔休養(yǎng),派我回來向大都督報信!”
“哈哈哈哈哈哈哈。”
沈晨聽到這個消息,環(huán)顧四周大喜道:“士載真乃朝廷之冠軍侯也,傳我將令,包圍蒲坂,我要讓徐晃要么投降,要么全軍覆沒!”
老規(guī)矩,外地約會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