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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脩,典韋......嗚嗚嗚嗚。”
二月的春風(fēng)拂過大地,輕輕地搖晃著院中的小樹,幾片落葉被風(fēng)吹下來,在空中飛舞盤旋,緩慢飄到了曹操身邊。
太陽高高掛著,溫暖的陽光穿過小院,透過樹蔭枝椏,斑駁地照在了一個哭泣的中年男人身上。
世間就好像只剩下他的哭聲。
......
......
劉表是在黃門亭之戰(zhàn)第三天后得到的消息。
甘寧名義上還是他的將領(lǐng),因此在曹仁覆滅之后的第二天,就寫了封公文送到了襄陽。
此時他才知道南陽不僅有張繡投降的噩耗傳來,還有湖陽被進攻的消息。
不過讓他欣慰的是,湖陽守將甘寧果然沒有辜負他的期望,不僅守住了湖陽,還配合正在黃門亭休年假的鄧洪,一舉將來犯敵軍殲滅。
本來按照他的意思,既然張繡已經(jīng)投降了曹操,那么整個南陽的兵力就必須全部收縮起來,防御到襄陽周邊一線。
湖陽離襄陽還是有點遠,他是打算把甘寧調(diào)到后面的蔡陽,這樣襄陽西北鄧縣、北面的樊城、東北的蔡陽,三條防線連在一起,配合襄陽的守軍,就能抵御住曹操的進攻。
畢竟當(dāng)時劉表已經(jīng)做了最壞的打算,認為曹操不費吹灰之力就得到了南陽,很有可能會順勢進攻襄陽,就好像那年袁術(shù)派孫堅來攻打襄陽一樣。
結(jié)果萬萬沒想到甘寧居然打退了來犯之?dāng)常詣⒈砭拖胫尭蕦幚^續(xù)偵查一下情況,如果情況不對,再退到湖陽來。
然而到了第五日,那是黃門亭之戰(zhàn)結(jié)束后的第五天,張繡陰襲曹操后的第三天,他就得到了新的情報。
沈晨在淯水河畔全殲了樂進,當(dāng)天鄧洪就坐船順著淯水南下,前往襄陽去報告去了。
此刻襄陽州牧府邸,得知鄧洪回來,劉表忙道:“快讓他進來。”
鄧洪進來的時候看到廳內(nèi)人很多。
這次就不止是蒯良、劉闔、諸葛玄、劉先等州府屬吏,還有一些賓客。
如傅巽、伊籍、王粲、杜夔等人,以及南郡太守蔡瑁,樊城守將張允,此時也都在其中。
除了章陵太守蒯越目前還在章陵之外,劉表的主要謀士基本都在這里。
值得一提的是,之前的屬吏鄧義與劉表鬧翻了。
因為去年曹操迎天子,劉表向劉協(xié)供奉的同時,還派人與袁紹結(jié)盟,被鄧義勸阻,劉表不聽,鄧義棄官而去。
因此此時鄧義已經(jīng)不在,新補上的一位荊州別駕從事叫做劉觀,字望之。
此刻大小州府屬吏和謀士,二十余人濟濟一堂。
鄧洪步入堂間,拱手道:“明公。”
“坐吧。”
劉表擺擺手。
鄧洪就去他的位置坐下。
其實他的位置也不算低,蔡瑁和張允自然坐在劉表下手左右第一位。
剩下的就是他們這些功曹從事,按照秩序排下來就是蒯良、劉闔、劉先、諸葛玄以及鄧洪。
所以鄧洪算是在中間偏上的位置。
等他坐下后,劉表才看著他問道:“幼碩,如今南陽戰(zhàn)事如何?”
鄧洪笑道:“恭喜明公,賀喜明公,大勝了。”
“大勝了?”
劉表當(dāng)時就懵了,什么情況?
要知道,他雖然在外圍布置了幾萬人馬,可除了文聘以外,張允這廝一點都不靠譜。
從曹操進入南陽以來,戰(zhàn)爭都快打了半個月了,他除了得知曹操來勢洶洶,張繡已經(jīng)投降,南陽淪陷,甘寧擊退來犯之?dāng)惩猓抖疾磺宄?
因為文聘其實是在安眾一帶和樂進打過,但也只是稍微接觸一下就撤了,他的兵力不多,經(jīng)不起和曹軍的折騰。
所以文聘那邊的情報很少,他沒辦法把自己的斥候兵力鋪出去,自然無法得知對方信息。
而張允呢?
手底下還有一萬多人馬,天天蹲在樊城,連斥候都沒派出去幾個。
因此除了文聘向他匯報一點曹軍將領(lǐng)樂進寇略安眾穰城的消息外,劉表如今是兩眼一抹黑,到現(xiàn)在都不知道南陽的具體情況。
原本以為南陽的形勢非常不妙,結(jié)果今天鄧洪突然坐船回襄陽,開口的第一句話,就是告訴他,大勝了。
這啥意思?
鄧洪就說道:“明公,張繡詐降,趁夜大敗曹軍。甘將軍在擊退湖陽來犯的曹軍之后,一路追擊,于新野黃門亭斬殺曹仁,結(jié)果恰好遇到樂進,樂進退兵至棘陽,遂在淯水河畔,大勝樂進。曹操本人也退至舞陽,幾近全軍覆沒。”
“還有這種事情?”
劉表當(dāng)時就震驚了,前兩天還告訴他張繡投降,南陽淪陷呢,眨眼睛就變成了詐降,曹操大敗,幾近全軍覆沒。
是這個世界變得太快,還是他跟不上時代了?
鄧洪拱手道:“是的,此戰(zhàn)我們共殲滅曹軍的曹仁部、樂進部,光甘寧就消滅了將近一萬曹軍,張將軍此時已經(jīng)領(lǐng)兵趕往舞陰,正準(zhǔn)備繼續(xù)進攻曹操,明公,洪以為,此時正是趁勝追擊的好時候啊。”
“明公不可。”
他的話音剛落,就有人站出來道:“曹操奉迎天子,正統(tǒng)加身,若是殲滅他的話,恐朝廷責(zé)怪。”
“確實如此。”
蒯良也站出來說道:“曹操雖然先來犯我荊州,但他終究是以天子名義討伐張繡,而非要對明公出兵,所以若將他殲滅的話,確實名不正言不順,天子必然責(zé)備到明公頭上。”
劉表注意到蒯良對他使了個眼色,便微微點頭道:“這倒也是,趁勝追擊的事情,就還是算了吧。鄧洪,你讓甘寧回來,令他繼續(xù)駐守在湖陽即可。”
鄧洪驚訝地看了眼劉表,腦海中很快想起了回襄陽前,沈晨對他說過的話,便低頭拱手說道:“是,不過明公,洪還有一事。”
“何事?”
“張繡如今詐降曹操,將曹操擊敗,托我向明公請求結(jié)盟,公以為如何?”
“這個嘛。”
劉表撫須道:“那就依他吧,還是跟以前一樣。”
“唯。”
鄧洪拱手道:“那我即刻前往南陽,召回甘寧,向張繡宣告明公意愿。”
“嗯。”
劉表滿意地點點頭,環(huán)顧左右,撫須笑道:“諸位,散了吧。”
“唯!”
諸多屬吏紛紛起身離開,諸葛玄臨走之前,微微咳嗽了兩聲,臉色有些不是很好,自從去年冬天過去后,似乎是著涼了,一直沒見好。
一直等到眾人都離開,劉表的目光才看向蒯良,問道:“子柔,你怎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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