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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看著他年紀比孔文安還小的樣子,他們就原諒他了:班上還有個根本不搭理他們呢,這算啥,頂多是人家不愛說話罷了。
“陸同學看起來與我家弟弟一樣大,我弟弟今年才十歲,陸同學不會與我弟弟同歲吧?”
一名黑瘦學子笑嘻嘻地打趣他。
“九歲。”陸明硯說出自己的年齡,大家更吃驚了,這么小就來府學讀書,雖然是旁聽,但他聽得懂么?
“黃豐,你弟弟九歲的時候還在尿床吧?哈哈哈哈哈哈……”
一名公鴨嗓的學子用他難聽的嗓子嘲笑剛剛那個叫黃豐的。
黃豐偏頭哼一聲,輕蔑道:“那又怎樣,又不是九歲就考進府學了,就算是宋家老三也能這會進來旁聽——只要和他兩個哥哥一樣就行。”
言外之意,就是指花銀子找關系了。
陸筱文托祁學官放陸明硯進來的時候可沒透露身份,所以大家并不知道他就是剛打了勝仗的陸將軍的兒子,其他學官們也以為只是祁學官的親戚而已,是以并沒有特別上心。
陸明硯對這類嘲諷不以為意,他的功課也不用跟著這些人一起考試,只是暫學兩個月罷了。
要說府學里年級有些課程的進度,還不如自己請的西席,只是這些學官們都浸淫考場多年,講的更多更貼合科舉、為官之道。
重新聽一遍,也頗有心得。
沒有多余的位置,陸明硯就暫且被安排在最后一排,好在還能看得見。
今日來上課的學官見了最后一排多出了個年紀頗小的學子,都了然一笑:這恐怕就是祁學官的那個親戚了吧?
又有些吃驚他的年紀,于是今日的課上,學官們都特別喜歡點陸明硯起來提問。
出乎人意料的是,雖然與他們平日相教有些出入,但提的問題他都答上來了,并且答得可以說是很好,有自己的思考在里面,不是照搬夫子教的東西,他們猜到陸明硯家里應該請了學問很不錯的夫子。
學官們滿意地露出了笑容,同時又有點可惜:這么好的苗子,竟然不是他們金陵府學的!
不過又升起一個心思:人不是祁學官的親戚么?到時候讓祁學官拐到他們府學來。
孔文安一向是那個被針對的,其他學官還好,在鄭學官的課上,鄭學官最關注的一定是他,并且不管他答得有多好,鄭學官都一定是不滿意的。
今天學官們關注點都變成了句名言,孔文安反而心里松了口氣,沒想到鄭學官還是一如既往地盯著他,將他喊起來。
鄭學官上的課是《孟子》,他將上節(jié)課講的帶著溫習了一遍之后,又將孔文安叫起來,讓他斷一下今天要學的公孫丑篇,并解釋其義。
全新的課文,待孔文安回答完之后,鄭學官沉著臉:“連這種簡單的文章都習不對,昨日沒有預習么?”
其他人大氣也不敢出,他們連孔文安這樣的回答都不如呢,哪里敢聲張?
但是鄭學官可不會心慈手軟,他掃了教室一眼,于是決定將陸明硯叫起來。
他就是故意想挫去孔文安身上的銳氣,不管陸明硯答得如何,他都不會給人難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