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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術(shù)品?茶碗一類的么?”
“恩,類似鍋碗瓢盆,瓶子罐子之類的吧,你知道的,公司董事嘛,人家就喜歡這個調(diào)調(diào)的,要收集富有文化氣息的古董,史前文明的碎片什么的。顯得自己是文化人吧。
總之你也懂得吧,到了公司董事那個境界,已經(jīng)看不上錢了。”
都被招待了一晚上了,當然要正經(jīng)談工作了。
于是不知火霧子直接被打包裝箱裝船,放到公司穿梭機上,回頭拉貨給五車學院一出,哇塞又是六百萬到賬。
而李蟠則和齋藤惠子正式地談了談公司的并購案。
齋藤惠子也不是瘋子,她可不敢打包把德川家的資產(chǎn)送給公司,她只是作為代表,商量著出一部分手上‘齋藤屋’的股份,可能再幫老客戶買幾套別墅給怪物公司,引進資金流也拉一個靠山,好度過眼下的難關(guān)。
李蟠吃也吃了拿也拿了,倒是也答應(yīng)幫惠子多說點好話,不過還是暗示她,他也只是個打工仔,禮節(jié)上還是得給老板們準備些伴手禮的。
齋藤惠子也總算松了口氣,大概暗道老娘豁出去陪你小子玩四十八手,差點腰都整斷了,總算給伱套出話來了。
于是當即帶著李蟠,去庫房里挑選古董。
東洋人們,可不就是茶啊碗的一大堆,織田氏尤其喜歡擺茶會,齋藤屋溫泉這里自然也有配套的茶具。這些東西理論上屬于織田家的,不過織田家都沒了,誰管你呢,要是萬一真有人查,你不會燒倉庫么?
于是李蟠在倉庫里繞了兩圈,果然看見了那個‘罐子’。雖然樣子一模一樣,但看起來卻沒有之前夢里那種‘惡心’的感覺。
是因為空了么……
于是李蟠假裝隨意的問道,
“喲女將,這個罐子是你家的啊?還有家紋呢?”
想不到齋藤惠子過來看了一眼,默默轉(zhuǎn)向李蟠,
“經(jīng)理,您這次來拜訪,莫非是專程為了這個罐子么?”
李蟠不由一愣,沒想到對方這么敏銳,一下就識破了。
惠子嘆了口氣,
“我就知道……這個只是激光打印的假貨,原物已被霧子取走了,她人都落在你手里了,想知道什么還是去問她吧。”
李蟠想了想,干脆也不瞞這人精老板娘了。
“女將,你家世代經(jīng)營這一片溫泉,應(yīng)該知道精靈的事情吧?”
一聽李蟠連精靈的事情都說出來了,齋藤惠子也點點頭,
“略有耳聞,之前這里是藏了一個精靈村子,后來剿滅了,所以我一開始就說了,不老長春之湯什么的,都是無稽之談,吸引游客的噱頭罷了。”
李蟠指指罐子,
“那你有沒有好奇過,五車的上忍,為什么一定要來你溫泉屋任職,為什么一定要來買你手里這個罐子?”
齋藤惠子一時不說話。顯然她絕不是一無所知,只是還在權(quán)衡該不該開口。
于是李蟠加大砝碼。
“昨晚惠子你用心招待,我也感到你的善意,而且我看了你的方案,看得出你并非是想趁機脫身,反而是想盡可能保住這份家業(yè),不讓齋藤屋葬送在自己手里吧。
那這樣如何,不管總公司那邊能不能成,我李蟠在夜之都也略有一些薄面,安全局啊夜氏啊羽柴什么的,都給我點面子,區(qū)區(qū)一個溫泉屋,我想還是罩得住的。有什么問題我?guī)湍銛[平了,你肯不肯信我?”
齋藤惠子嘆息,順勢又貼到李蟠懷里,
“我又怎么會不信李桑的本事呢,霧子有多少斤兩我還不清楚么,何況五車會那么輕易拿六百萬來贖人么。
您有什么吩咐,妾身也只能照辦,只求您記起來時,照拂一二罷了。”
哇,這老板娘真會奉承男人。李蟠給她三言兩語,左磨右蹭得又撩起火來了,趕緊正色咳咳道,
“咳咳!這個自然!老板娘你若能幫我一次,我李蟠又豈是不知報答的人呢?”
齋藤惠子也不敢隱瞞,就大致把齋藤家內(nèi)部的傳言,還有不知火霧子和她交流的一些隱秘,都說給李蟠聽。
簡而言之,這玩意是什么封印了魔神的魔法罐。
按照從溫泉附近遺跡中開發(fā)的精靈文書記載,這個魔法罐中封印著某種異次元的魔神。這魔神只要接觸到液體,就無限強大,還可以分化寄生,控制宿主,如果放任不管,是整個種群,整個星球,都可以消融吞噬,徹底腐化,融合為一的天災(zāi)。
而這些精靈,就是奉命封印魔神,才乘坐星艦,來到0791的世界,把鎮(zhèn)壓魔神的陶罐,鎮(zhèn)壓在火山下,并世代看守,嚴防魔神破封而出。
“封印在火山下?”
“文書是這么說的,深埋地下,用熔巖之河封印,不讓魔神脫困。只是從后期地質(zhì)考察看,似乎是很久以前,箱根火山爆發(fā)了一次,改變了地貌,地下水變道,于是才有不老溫泉流淌出來。可能有一部分魔神破封而出,導致精靈村子毀滅了吧。”
齋藤惠子回憶著,
“當然這些都是霧子調(diào)查出來的,她不止一次想得到這罐子了。
第一次還是三十年前的事了,我還在金耀學院讀高中,一次在藝術(shù)展的公開交流課上,我宣傳自家舉辦的溫泉茶會,其中一張照片拍到這罐子了。
于是霧子和她的同學找到我,說是想暑期來我家溫泉屋打工,但后來不知道發(fā)生什么事,死了九個人,只有霧子生還。
當時的事件對我家的聲譽造成很大影響,我氣急了逼問霧子,她精神也受到了很大的創(chuàng)傷,才把這些事情告訴我,透露自己其實是五車的見習封魔忍,她們一組是來下忍考試的,想不到第一次封魔試煉就死了那么多人。
當時她央求我把罐子給她,但這東西可是高天原那邊指名放在這的,而且我查了一下,當初還和貴公司有過約定,說絕對不能讓這罐子離開箱根火山的范圍。所以我拒絕了。
后來五車的人把她接走了,罐子的事也沒再提。”
齋藤惠子頓了頓,把一張文書契約的照片,分明是公司的紙質(zhì)合同發(fā)給李蟠作證,然后繼續(xù)說道,
“我一度以為不會再見到霧子了,但是后來戰(zhàn)爭結(jié)束了,御庭眾解散,霧子也成了五車的教師,無從屬的自由忍者。
她告訴我,雖然當初任務(wù)失敗,但因為有從封魔中生還的經(jīng)歷,霧子還是受到了重用,成為封魔忍,后來她開始時不時得來我們溫泉屋打工,不要花錢,只要和我租用罐子,說是研究修煉忍術(shù),借用魔神之力修煉什么的。
她確實是專業(yè)忍者,有讓男人朝思暮想的本事,只要她答應(yīng)不把罐子帶走,我也就答應(yīng)讓她保管了。唉,她在外面做忍者的,處處偽裝潛入,刺殺封魔,壓力一直很大,因為我知道她的底細,最后反倒和我成了閨蜜了。”
齋藤惠子帶著李蟠來到霧子的私人員工住房。
罐子果然在這里,一聞那味就是了,而且媽呀那個臟啊,就是融合各種暗物質(zhì)史萊姆人類體液的積年老痰盂!平常到底是在進行著怎樣的黑暗修煉啊我靠!
饒是李蟠這種在垃圾場打黑工的也被震撼了,齋藤惠子直接捂著臉跑出去yue了。
本著怪物公司經(jīng)理認真負責的態(tài)度,李蟠還是湊近瞧了一眼。
除了一團渾濁惡心的污漬粘液,也看不清什么,簡直就是混沌本身啊……
李蟠想了想,模仿著舌音,
“てけり——り,てけり——り……”
于是從罐中渾濁的粘液里,冒泡似的涌出了一堆眼球,好像浮出水面透氣的魚……
哎喲嗎欸吉瑟斯格老子的嘔!
你別和老子說溫泉里泡的就是這玩意吧!
李蟠趕緊晃晃頭,真的是不想再看,也不想再想了。
于是眼球群也隨之消失,不知道是又沉下去了,還是單純的幻覺,罐子里還是一片黏稠恐怖惡心的混沌之水。
李蟠也出來喘了口氣,看看一臉‘你趕緊把這惡心玩意拿走好了’的齋藤惠子。
“我得把情況和公司說明一下,您之前提供的合同原件最好也提供我一份,如果火山底下存在某種封印,那這罐子確實還是留在您這里比較好。
不如這樣吧,我申請公司和齋藤屋簽一個外包倉庫合同,按比例持股,并定期支付倉儲管理維護費,罐子就交給您這邊保管了,反正這么久也沒出事,那就還按照慣例來,也別瞎折騰整出問題來了。
這樣齋藤屋就可以算作公司的合資合作伙伴,受到保護了。”
“您能這樣安排,我自然沒有意見,可按照慣例?”齋藤惠子皺眉,“還繼續(xù)讓霧子來管嗎?”
李蟠搖搖頭,
“肯定不能再讓她插手了,這種惡心東西都灌得下口,看樣子她骨子里已經(jīng)墮落得很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