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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洋公社熱鬧了幾天，終于又恢復(fù)了往日的平靜，其中帶來的變化，常寧慢慢的感覺到了，剛回到公社上班，鄭志偉就隨后跟了進來。

小白臉還是那樣的沉穩(wěn)平和，常寧怪怪的心里想著，對他擠占了一把手位置，竟是恨不起來，這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恨，恨不起來，當(dāng)然也就沒有理由捉弄他了。

鄭志偉微笑著徑自坐下，把手里捏著的一張紙遞到常寧面前。

“什么呀？”常寧看也不看，坐下后點上一支煙吸了起來。

“對不起，常寧，我要調(diào)走了，明天要去地區(qū)報到。”

常寧驚奇的拿起紙瞧了瞧，“什么意思？娘們生個孩子也要捂上十個月，你這屁股剛坐熱，轉(zhuǎn)眼又要升官了，簡直比火箭還快么。”

“去你的娘們生孩子吧，”鄭志偉笑罵道，“我這是參加地區(qū)組織的農(nóng)村工作隊，苦差使，時間到今年年底，不過你可小心了，我說不定會殺回來的。”

“嘖嘖，”常寧拿起那張紙抖了抖，作勢要撕，鄭志偉趕緊奪了回去，常寧哈哈一笑，“他娘的，干得好干得妙，不如老子來撐腰，瞧瞧瞧瞧，想去哪里就去那里，升官調(diào)動一句話的事，這世道，有點不太公平喲。”

鄭志偉笑道：“你小子還眼紅什么，這些日子一通折騰，早已是水漲船高，芝麻開花，你就知足吧。”

常寧笑問：“此話怎講？”

“就現(xiàn)在的情勢，除非你小子真不想干了，要不就是你干些殺人放火的勾當(dāng)，否則你不想當(dāng)官都不行，有楊瘋子那塊金字招牌掛著，誰還敢來惹你，現(xiàn)在縣委十一個常委里，劉書記王縣長就不用說了，武裝部孫部長，以前開會從來不言的小老頭，都拍著桌子為你評功擺好，公安局的洪局長，本來就是獨來獨往的人，現(xiàn)在都公開嚷著要把你調(diào)到公安局去，你說說，你現(xiàn)在的腰板硬不硬？”

“呵呵，照你這么一說，我這官還得當(dāng)下去？”

“那是呀，你現(xiàn)在是上面有人，已經(jīng)初步有了從政的基礎(chǔ)，”鄭志偉認真的說道，“常寧啊，我勸你要緊緊抓住楊瘋子這條線，這個道理你懂的，不需要我多說吧。”

常寧淡淡的說道：“志偉，我又不想從政一輩子，搞投機鉆營那一套干什么，再說楊瘋子馬上要退居二線了，到時候想幫我也是有心無力嘛。”

鄭志偉乘機隨意的問：“常寧，你和楊瘋子怎么認識的？”

常寧心里冷笑一聲，小白臉，你真正關(guān)心的就是這個吧，“呵呵，我在省城讀書的時候，偶然的機會，和他有一面之緣，沒想到這次在青州恰巧碰見，他老人家竟還記得我，呵呵，因禍得福，算是因禍得福吧。”

鄭志偉自是不敢深問，體制內(nèi)的人事就是這樣，自從自己調(diào)到水洋公社，占據(jù)了常寧的位置，兩人的隔閡就形成了，不管是什么原因，都將成為揮之不去的陰影，仿佛是欠了人家一個“人情”，除非你找個機會還掉那份“人情”。

“運氣也是為有準備的人準備的么，”鄭志偉微笑著站起來，“你在青州那會，我老爸想見見你，沒想到你小子，從軍分區(qū)出來就不見人影了。”

“呵呵，來日方長，后會有期吧，”常寧握住鄭志偉伸來的手，滿臉是壞壞的笑，“我說小白臉，沒見過你這種人，撈一把就走，打一槍換個地方，本來應(yīng)該舉行個歡送會吧，可惜我作不了主，只能代表個人，歡迎你滾出水洋公社。”

鄭志偉聞言，不以為忤，“小半仙，快準備準備吧，縣委組織部要找你談話，希望你這次能夠收復(fù)失地。”

常寧奇道：“姜主任不是昨天就去了么，我去干什么，由她這個二把手接你的班，順理成章天經(jīng)地義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