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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山下奉文家的對面街道口,徐強觀察了片刻,沒有任何動靜,往來的行人很多,熱鬧非凡,汽車不多,靠在一棵大樹旁邊,他叼著香煙,仰望著樹上的雪白槐花串兒,重重疊疊的花朵,讓人立刻聯(lián)想到了故鄉(xiāng)的農(nóng)村情景。
“賣報。賣報!”一個兒童在人群中走著,搖晃著一打報紙。
徐強想了想,過去,信手翻了翻,買了兩張,他明白,在正常的新聞報道里,如果剔除了一些虛偽的泡沫,可以研究分析出許多很有用的東西,他還擔(dān)心三菱重工的事情。
《朝日新聞》和《東京晚報》的內(nèi)容相當(dāng)不錯,印刷很精致。他一面看著,一面朝回走去,也許,走得更遠些,不僅安全,還能找到更恰當(dāng)?shù)臋C會。
徐強既不是警察,也不沒有干過特工,自然對一切偵察的技藝很生疏,不過,他兜里的手槍已經(jīng)玩得很熟了。充滿自信地,他往前走著。
剛剛拐過一個彎兒,前面嘎的一聲響,他趕緊轉(zhuǎn)身,還是被對面飛速而來的汽車給剮了一下,左臂的衣服給汽車的什么地方給絆住了,撕扯出長長的一條口子。
徐強恍然覺得,這輛汽車有些熟悉,剛剛心有余悸地檢查自己的衣服,汽車上竟然跳下來幾個彪形大漢,一個個惡狠狠地盯著他。
這是一輛軍用汽車,淺綠色的噴漆,很新,穿著軍裝的鬼子,罕見的健壯。
“你誰呀?擋什么道兒?”一個軍官下來,目光兇狠的瞪著他。
徐強本來絕對不能饒恕了這家伙的,但是想到要對付山下奉文,絕對不能暴露目標(biāo),就沒有理他,轉(zhuǎn)身要走。
不料,剛走了幾步,就有人趕了上來,在他的肩膀上搭著:“您好!”
很有些別扭的意味的日語,讓他生出了熟悉和驚訝,一轉(zhuǎn)身,發(fā)現(xiàn)了一個西洋人:“你是?”
“哦,對不起先生,剛才,我們的汽車傷了你,請允許我檢查下您的傷害和損失,好嗎?”
“哦,謝謝,”
這人,年輕,高大,非常英俊,尤其是在日本這樣的國度里,顯得格外突出,簡直有鶴立積群的感覺。他穿著經(jīng)典的西裝,打領(lǐng)帶,溫文爾雅,目光很犀利,象一個精明強干的白領(lǐng)。
在他身上看了看,這人笑笑:“先生,對不起,我們扯壞了你的衣服,您開了個價值,我來賠償你!”
“哦?謝謝,算了,”徐強大度地說。
“不用賠償?”那個西洋人很意外:“您真是太好了,先生,這么著,因為他們是來來接我的,所以,我還是給您一些賠償,這是三十元錢,給您吧!”
三十日元,在當(dāng)時的日本也是不小的數(shù)目,要知道,一日元可以購買一袋大米呢,聽信子說過,早幾年經(jīng)濟大危機的時候,一些農(nóng)村年輕姑娘的賣價是九日元!
“哦,算了!”徐強不收。
“這不行!”那人很固執(zhí)地說著,將錢強制地塞到了徐強的懷里,然后對后面的汽車和鬼子們說:“我就在這里下車了,你們回去吧!沒事兒了!”
“不行,我們要送您回去!”鬼子軍官帶著微笑說。
“不必了,”
“嗯!好吧,理查德先生,再見,“鬼子軍官連連鞠躬,然后,跳上汽車走了。
理查德和徐強并行著,“先生,你去哪里?”
徐強對這個西洋人產(chǎn)生了濃郁的好感,但是,又不能說出實話,只能笑笑:“來回轉(zhuǎn)轉(zhuǎn)。先生,您是哪國人?英國人嗎?”
“不不,我是德國人!”
“您是外交官?”徐強反正閑著也是沒有事兒,干脆信口開河閑聊吧。“要不,怎么會有軍人保護你?”
“不不,也不算,我是記者。德國《法蘭克福報》的駐日記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