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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陽城南門為長夏門,出了長夏門往南十幾里,便是伊水河,河流寬闊平緩,是濁lang河下游的一條重要支流。
洛陽城地勢極其特殊,處于中原的西北,東據(jù)虎牢關(guān),南有葉邑關(guān),西有紫荊關(guān),武關(guān),函谷關(guān),潼關(guān),北有孟津關(guān),天井關(guān),是為八關(guān)之地,兼且水陸交通便利,歷來是八方勢力角逐的戰(zhàn)場。
洛陽西南方有綿延八百多里的伏牛山為其西南屏障,地勢越接近洛陽便越平緩。至洛陽城南時,山勢已失其勢,只有一些小山丘或者高低不平的土坡。其余多為平原之地,一片開闊。
康龍頭戴一頂范陽斗笠,壓低了帽檐,由官道進入一條鄉(xiāng)間土道,行到伊水河邊,尋了一處有大片野林子的坡地,鉆了進去。
他有種被人盯梢的感覺,那種感覺,自出了符家鐵鋪便產(chǎn)生。至進入林子,鉆到一個落葉遍布的土洞里才算消失。
康龍靜靜的趴伏在土洞里,身上臉上已經(jīng)全部涂抹了剛剛在城中購買的一些東西調(diào)制的簡易迷彩漆,在這種密林中,想要偽裝潛伏,迷彩漆是必不可少的東西。
他控制住自己的呼吸,身上的氣息也用特制的動植物氣味液消除掉,無論跟蹤他的人如何了得,或者放出什么樣厲害的鳥獸偵察系統(tǒng),也休想找到他。
果然,不久只有,在林子的外圍,出現(xiàn)了一個小心謹慎的青色身影。
那青衣人模樣極其普通,若不是雙目極其明亮,恐怕別人還以為他不過是個尋常的鄉(xiāng)間農(nóng)戶呢,他身子躲在一顆大樹后。
片刻之后,大概什么也沒發(fā)現(xiàn),于是他突然雙手抓住那大樹粗糙的外皮,身子輕盈的如同沒有重量,快速之極的爬上大樹的頂梢。
他的動作十分古怪,雙腳好像不著力一般,憑空吊著,雙手摳住樹皮,猛然向下一拽,身子便竄起老高,接著雙手又輕巧的摳住樹皮,在往上竄。
康龍躲藏的土洞,位置選的極巧,既能巧妙的藏住自己的蹤跡,又能方便的觀察四周一切動靜。
他把那黑衣人的一舉一動,看了個真切,心里暗暗吃驚,不知這青衣人是哪路人馬。
青衣人迅速爬到樹上的手法技巧,更令他吃驚,心里思忖,即便是在后世的特種大隊,借助于特質(zhì)的攀爬工具,想要如同此人一般輕巧快速的爬到樹頂,也不大可能吧。
禁不住心里有些憂心。
看來自己是小瞧當(dāng)世之人了。他先前還當(dāng)自己憑著后世所學(xué),一定能在這個時代擁有不凡的生存技能呢,卻想不到當(dāng)世還有這樣厲害的人物存在。
看青衣人的裝束,以及他的衣袖上繡著一只銀色的夜梟圖案,那分明是某種組織的圖案。
他的背后,顯然有某種不為人知的龐大勢力。被這樣的勢力盯住,可不是什么好事。
那青衣人爬上樹頂之后,蹲在一個樹杈上,在他四周,全是枯黃的還未飄落的枯樹葉,借著層層疊疊枯樹葉的阻隔,下面的人很難發(fā)現(xiàn)他的行蹤。青衣人不斷拿一雙明亮的眼睛,在這片林子里掃視,想要找到一些蛛絲馬跡。
可惜,任他如何查看,竟無絲毫蹤跡可尋,那黑衣人心里驚疑不定,想了片刻,從腰間拔出一只土黃色拇指大小奇怪的東西,放在嘴端吹起來。
一聲清脆之極的鳥鳴聲自那黑衣人處傳出。若是沒看到他的人,尋常人還真就會認為這就是一只翠鳥的鳴叫呢。
片刻之后,那青衣人停下吹叫,樹林子的上空傳來兩聲極響的怪鳥嘶鳴聲。再過得片刻,撲棱棱聲響,兩只烏鴉大小的黑色羽鳥穿入林中,繞著樹林穿行飛舞,盤旋嘶鳴。
兩只羽鳥靈巧之極,只用了不到兩分鐘之間,便把這片林子偵察了個遍。
待兩只羽鳥再次回到先前進入林子的那片空間,發(fā)出幾聲奇怪的叫聲,便又穿出樹林,飛上高空,消失不見。
青衣人怪異的再次掃視一遍整個樹林,沉吟片刻,突然壓低聲音在林子里喊道:“朋友,我知道你在林子里,我并無惡意,還請現(xiàn)身一見!”
半晌,林中除了傳林而過的風(fēng)聲,偶爾低鳴的鳥蟲叫聲,再無其他聲息可聞。
那青衣人又借著樹枝連接,跳到另一棵大樹上,對這下面重復(fù)先前那句話。
但令他失望的是,依然沒有絲毫回應(yīng)。
看來被他盯梢之人,要么是不愿見他,要么是已經(jīng)出了這片林子,但至于人家是如何做到,竟沒有被他和他放出的靈鳥察覺,就非他所知了。
青衣人蹲在一支樹杈上,猶豫良久,才搖搖頭,悄悄下了大樹,左穿右插,借著地形之利,快速的離去。
待那青衣人消失良久,康龍在那土洞中也不動一下。
他再不敢有絲毫大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