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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在墻上時鐘的“嘀嗒”聲中悄然流走,不帶有一絲的眷念與留戀。急救室中的手術仍在繼續,蕭家的人,至今也沒有能夠聯系上。坐在門外焦急等待著手術結果的鈴歌,除了不斷安慰著自己,不去胡思亂想外。剩下的,就連這件事情發生的原因,都沒有辦法去完全了解。
距離蕭嘉禾被送進急救室,已經過去了整整三個小時的時間。鈴歌也同樣在此,靜靜等待了三個小時。
每一次醫生從里面走出,都會讓她想要抑制不住情緒般迅速沖上前去,詢問個清楚明白。可當她看見醫生稍后匆忙地,再次走進急救室時。她便再次按捺住了內心的不安,悄悄坐回到了長椅上,繼續耐心地等待著,手術的最終完成。
月色悄悄爬上了墻頭,急救室外的走廊上也亮起了,黃色微醺的燈光。鈴歌雙眼困頓而疲倦地,繼續蜷縮在長椅上。緊緊地裹了裹身上那件,單薄冷卻的風衣。困意呼嘯而來,令她不由得陷入了沉沉地夢鄉。
即將失去意識陷入夢境時,一件帶著厚實暖意的呢絨大衣,輕輕地披在了她的身上。鈴歌下意識地揉了揉睡眼惺忪的雙眼,抬起頭,一杯溫暖的豆漿便被來人輕輕地送入了,她顫抖發冷的手中。
來人是高臨風。
似乎每次自己出現在這樣尷尬的困境里,身邊的那個“護花使者”,永遠都是眼前這個看起來云淡風輕的男人。也似乎同樣是他,每次都能在她窘困難安的情況下,恰到好處地救她于水火之中,給了她內心深處最渴望的溫暖與關懷。
鈴歌輕輕抬起頭,深深地望著高臨風,由衷地道了一聲謝。未等她準備繼續客氣下去,高臨風便已坐了下來。大手一擁,便將她攬入了自己的懷中。伸出因為急速趕來,漸漸泛起熱度的大手。輕輕拉過鈴歌的手,就這樣握在手中。為她冰冷而微微顫抖的雙手,帶來了極大地暖意與舒適。
“高總,我...”鈴歌囁嚅著雙唇,望著高臨風的動作,不由低下頭紅著臉,輕聲開口道。想要說出的話,卻在下一秒被高臨風接下來的話中,就這樣生生攔在了唇畔。鈴歌的心里不由染起了,層層的溫暖與感動。
高臨風將鈴歌的手背上,那塊仍舊泛著冰冷的地方輕輕握住,望著她微笑道:“鈴歌,阿九聽說了你的事情,現在已經在回國的航班上了。她在起飛前囑托我先過來陪著你,讓你放寬心,等著她回來。”
鈴歌輕輕地點了點頭,未幾,高臨風溫和地開口道:“鈴歌,事發突然,我知道你也很難過。但是事情既然發生了,那么一味去追究自己的責任,這樣也是不可取的。”
“蕭家現在已經安排了秘書趕往醫院,已經在來的路上了。我相信這不僅僅是蕭家的問題,也是他們同女方家族之間的問題。蕭明翰極其注重名聲,一定會處理好這件事的。”
鈴歌聽聞高臨風的話,不由緊緊皺起了眉頭,聲音中略帶著微微怒意,森然開口道:“蕭嘉禾出了這樣的事情,蕭明翰居然只安排了自己的秘書,前來醫院進行探視。他對外口口聲聲表明,自己這二十多年來,有多想念這個兒子。難道現在都是逢場作戲,就此想要掩人耳目嗎?!”
高臨風聽聞鈴歌的質問,不由深深地望著她,平靜道:“鈴歌,你我都很清楚,蕭明翰是怎樣的一個人。他同安氏集團的董事長安霽辰一樣,骨子里都充滿著商場上的陰謀與算計。現在的蕭嘉禾在他的眼里,只能算是他在這個人世間,所留下的唯一骨肉。是他可以用來商業聯姻和交易的,最大的一枚棋子。哪怕是他的親生兒子,也并不能幸免于外。”
“哪怕他對蕭嘉禾母親的愧疚呢?難道也要這樣步步算計著,來達到自己不可告人的秘密嗎?”鈴歌顫抖的聲音中,微微泛起了點點淚意。她無法想象作為他的親生父親,對于自己險些失去的兒子。在二十年后的今天,居然會讓他落得如此的下場。她同樣無法想象到,原來那個享受著無上榮耀的成功人士。此刻躺在急救室的手術臺上,卻被他口中的家人,徹底地遺棄至此。
他的生命,他的價值。或許在蕭家人的眼中,真的如此一文不值。
那么,她呢?自己對于蕭嘉禾的認識與了解,難道真的還停留在以前的,那個淺顯的層面上嗎?還是,這么多年以來。她從來都不曾像如今這樣,深切而又認真地去了解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