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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哥笑著搖頭表示不用了。另一位男服務生拿著紅酒單進來遞給武哥。

武哥：“給我的專欄作家，她喜歡的我就喜歡的了?！?

張諾拉嬌柔地身體倚到玄武的臂上，接過酒單，挑了中價的本地干紅。

濃烈的羊臊味伴著血腥味的幾道菜色在喝掉半瓶紅酒后終于展現在這對男女的眼前。在玄武的幻覺里，這股氣味是屬于一個叫辛滸二級警督的專有氣息。剛從人間煉地回到凡間，三月不知肉味的武哥，深呼吸后閉上眼睛在彈指之間，腦海浮現出辛妹的嘴巴，那雙玉手和不合比例的大眼睛和胸部。這個閉上眼的動作容易讓人誤會是餐前的默禱，但這想法已被手拿筷子，夾著一塊血淋淋的動物內臟放到小張面前碗里的舉動不攻自破。

空調溫度已到了攝氏十二度，房間里熱騰騰的血腥氣氛，雖然沒有恐怖噁心的咀嚼聲，但越是靜謐就越倍覺陰森，越斯文有禮的食相，相反效果越是凸顯人性泯滅。兩頭衣冠楚楚的嗜血野獸正在生吞活剝。

對于六十分鐘的時間觀念，小張這位女姓擁有精確的體內時鐘在跟她匯報，但與她的手腕上戴著一塊有北斗導航系統和精確無誤的腕表一點關系都沾不上。坐她對面的男人雙手沒有任何飾物，包括腕表都沒有。

武哥：“慢慢吃！咱還有三十二分鐘抽絲剝繭的粗暴時間！”

咀嚼時說話暴露了人性本質的好與壞，小張約隱約現嘴巴內的雪白牙齒：“你把時間接駁到心臟的跳動頻率里面了！謝謝你的提醒，我會慢慢享受煎皮拆骨的樂趣啦！”

一張通紅的瓜子臉跟一張古銅色的半瓜子臉，唇內的門牙犬齒再抵不住臊腥味的誘惑，放下華麗有雕花的牛骨筷子，十只纖纖玉指直接跟血與骨擁抱在一起，被擄走的尸體往櫻桃小嘴巴里送。骨折聲在口腔里被臼齒咬碎所帶來的歡愉和滿足，玄武看得一清二楚。他拿著筷子吃伴碟上的染血花生，欣賞著眼前這位被他好心做壞事，栽培出來的血獸。

自她被血之吻拋棄被扔回三次元的現實里，翻看牛姐在急救室內目睹張諾拉在不合邏輯的腦手術后，迅速長回頭頂的長發和渾身上下的毛發后，玄武心里有數。有什么數，是面對迷戀自己的張諾拉在四次元或更多次元里可能經歷了一整輩子被血之吻洗腦或滲透進一些沒法估計的改造，才扔回到他身邊；地表上被稱為臥底或潛伏的另類身份。這想法的確還像個地球人的基本邏輯思維。

一個苗條身材的女生，竟有如此驚人的食量。八道主菜加小食在余下的三十二分鐘內被滴血不漏地吞噬得一干二凈。

“我上洗手間后就剛好一小時了。”張諾拉站起來笑著說。

拿出手機看看傳來的一條訊息。玄武乘著女主角上洗手間的時間，跟醒目走進來的美女廚房埋了單。

“謝謝武哥！”

玄武看到一個漂亮的女大廚，但并不是妙令，是一個完全陌生的女大廚朝著他點頭以示禮貌的一笑。

耳膜傳來妙令嬌柔的呼吸聲：“武哥……再見了！”

一種不祥之兆在玄武的腦核里異常涌現。

玄武突發性的追問：“你是不是看不到我身旁的張諾拉？”

妙令有點驚訝地嬌呼，傳進玄武耳膜的只是妙令來自遙遠的回響聲：“你不是一個人在吃晚飯啊……？”

玄武腦核實時搜索妙令的去向。在混沌的次元里沒法看清楚，只嗅到像女洗手間的空氣清新劑味道，混合著血濃的腥味……。

接著就像短路，回到現實境況里，看到回來的張諾拉與擦肩離去的女大廚。站起身子的玄武若無其事的伸出手，牽著小張的小手走出店門。

凌空擲向臉龐的車匙被玄武的手閃電般掠奪。車門自動開啟。

玄偵探：“請上車！”

坐副駕座上的小張，迷你裙差不多把一雙美腿暴露在男偵探的目光下。車子飆離血淋淋店門前，小伙子也快手接過凌空飛到他手里的一卷紙幣。鈔票上染有已枯干的血跡。

“先送你回家，未能拜訪你的香閨是今天唯一的憾事！局里有要事要辦理的！謝謝你今天能撥冗前來！”

“武哥，我這邊在串爆頭條會一路跟隨你鋪下的方針，以半報導半創作的方式持續下去。報館失去像你這個人才，黯然失色了。日后希望武哥你能夠帶給妹妹我在創新思維方面有更進一步的啟發和誘導……”

玄si

目送小張下車后，看著她的倩影走回位于城南草根階層的組合式公營房屋入口處。她與幾名男女保安員打了招呼后，回身向玄武揮手，黑色轎車才來個一個一八十度調頭飆離這個新落成的中密度住宅區。

潛伏也好，臥底也罷。玄武對這名可能已蛻變成不知所謂的小美女，最重要是把串爆的血之吻專欄搞定，就管她是什么東西了。狐貍尾巴早晚都會露出來，到時才解決掉她體內潛伏的活體吧！誰是誰的臥底？間諜到底有多少重，在這時代已沒法估計的了。

值夜班報館的人，寥寥可數。玄武如入無人之境，走到小張的案頭。果然是十分女性的擺設，只有郝骨齊在醫院拍下她飛撲到武哥面前的那張沒有打上馬賽克的半裸照，一雙小手正想捂著胸前，武哥則站在她面前以酷到近似冷漠的身型，而臉孔則扭過來瞄著鏡頭后的攝影師，肯定小齊能捉到這千均一發的瞬間。

這照片放大到8x10吋，還裱在十分女性的雕花相框內。仔看凝固在鏡頭前的張諾拉，那亢奮和雙眼閃亮著像看到久別重逢的情人一樣，噘起的小嘴巴簡直勾引所有看到頭版這張唯一幸存血之吻專欄女主筆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