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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內,夏伯龍一直按兵不動,一直駐扎在壽張縣城外的十里亭,一面打探梁山軍的動向,一面等待高俅的回信。
到了第四天,夏伯龍終于等來了高俅的回信,高俅在信上讓夏伯龍“堅守不戰,等待時機”,還特別命令他退守濟州,并且說已經征調了一支水師前來征討梁山,讓夏伯龍在濟州府等候。
正所謂官大一級壓死人,何況高俅的官職要比夏伯龍的官職大出許多倍。夏伯龍也明白違抗軍令的后果,他現在還沒有能力去違抗軍令,也只能撤退到濟州了。
又過了兩天,夏伯龍退到了濟州,得到了濟州太守張叔夜的熱烈相迎。
夏伯龍依舊讓大軍駐扎在城外,不讓士兵入城,怕鬧出事端來。張叔夜派人送去酒肉,夏伯龍的大軍也就在城外狂歡了起來,張叔夜特別將夏伯龍請到了太守府。
濟州太守府。
張叔夜和夏伯龍對面而坐,兩個人的中間擺放著一桌酒席。
張叔夜穿著一身官服,顯得十分的儒雅,他端著一杯酒,舉得高高的,對夏伯龍說道:“夏大人,來,在下敬夏大人一杯!”
夏伯龍出于禮貌,便笑了笑,說道:“請!”
兩個人喝過了一杯酒后,夏伯龍覺得十分的迷茫,因為他根本不知道張叔夜為何要宴請他。他與張叔夜這一次見面也不過才是第二次而已,他放下酒杯的時候,便問道:“張大人,你我初次相識,就讓張大人如此破費,實在是過意不去。只是,夏某確實不知道張大人為何要獨自宴請我?還望大人示下!”
張叔夜呵呵笑道:“夏大人如此聰明,怎么會不知道呢?實不相瞞,在下早就聽說夏大人帶兵為先鋒了,而且短短的數日內,便已經到了壽張縣,與梁山賊寇相近不過咫尺。單憑行軍的速度來說,大人便值得讓我敬佩。太尉領兵,從京師到濟州不過幾天行程,可太尉大人卻一直遷延時日,每天只行進二三十里,如此慢的行軍速度,恐怕不是來打仗的。在下也聽說夏大人是蔡太師的女婿,本來以為夏大人也是個借由高位才得到這個位置,現在看來,我是錯了。今日中午一見,我便能看出夏大人身上的一股不同于凡人的氣息,所以,特意邀請大人小敘一番。”
夏伯龍道:“大人過獎了,我也是血肉之軀,與平常人一樣,沒有什么不同。”
“大人過謙了。如今朝廷里,奸臣當道,百姓民不聊生,但凡敢直言不諱的錚錚良臣,盡皆被驅逐出京。先是鐘師道,后是宗澤,如今的京師里,能夠直言不諱的人少之又少,大多都畏懼于權臣和奸臣的勢力,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夏大人,你說是不是呢?”張叔夜問道。
夏伯龍聽完之后,根本不明白為什么張叔夜會突然說出這話,他和張叔夜不熟悉,也不敢亂說話,便隨聲附和道:“是啊,是啊。”
張叔夜看到夏伯龍的表現,臉上不喜,便說道:“夏大人莫不是在擔心我有什么陰謀詭計嗎?”
“這個……我絕沒有那個意思,請張大人不要見怪!”夏伯龍連忙擺手說道。
張叔夜道:“夏大人,你的事情我還是有一定了解的。如今京城里突然出現了一個眾所周知的話題,不光我知道你,就連街頭巷尾的人也都知道你。第一樓可是夏大人開的吧?”
夏伯龍點了點頭,說道:“沒錯,第一樓確實是我開的,怎么了?”
“是你開的就好。京師里一直流傳著第一樓的美好名聲,說第一樓每隔三天都會按時發放一些救濟的食物和物品給那些無家可歸的人,并且還讓他們有了工作,不僅可以賺到錢,還能免去饑寒的問題。夏大人是第一樓的東家,第一樓能這樣做,必然跟東家有關系。我張叔夜就是佩服向夏大人這樣的人,雖然身處富貴之中,卻不忘記貧窮的百姓。加上大人此次前來,讓大軍駐扎城外,就更加讓我對大人尊敬不已。濟州府已經接待過了不少支軍隊,每次這些軍隊一入城里,就會鬧出許多事端來,讓城中百姓對軍隊厭惡不止,唯獨大人的這一支軍隊沒有入城,這足以說明大人的心是向著百姓的。”張叔夜說到這里停了下來,看了看夏伯龍的臉,沒有繼續說話。
夏伯龍聽到這話,心中也很是惆悵,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的一點小舉動,會換來張叔夜的熱情相迎。他想說些什么,卻不知道該從何說起,話到嘴邊,卻只迸出一句簡單的話:“大人過獎了。”
張叔夜呵呵笑道:“夏大人,以在下看,夏大人之所以會屈身在蔡京手下,應該是在隱忍吧?這種韜晦的方法,可不是一般人能夠做的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