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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夏伯龍醒來的時候,還覺得頭有點暈暈的,走起路來也多少有點飄飄然。
“大官人,您醒了?”張俊端著一盆洗臉水推開了房門,赫然看見夏伯龍坐在床邊,便急忙問了出來。
夏伯龍甩了甩頭,想使自己清醒一下,可是一甩頭,頭就會隱隱生疼。
張俊把洗臉水放在了盆架上,徑直走到了夏伯龍的身邊,對他說道:“大官人,昨天你喝的太多了,喝完之后就暈過去了,現在起來是不是還感到頭有點暈?”
夏伯龍揉了揉眼睛,打了一個哈欠,輕聲說道:“嗯,酒不醉人人自醉,我昨天那是開心,是高興。我和師父許久沒有見了,所以就多喝了一點,以后我可不能喝那么多了。”
“呵呵,大官人,洗把臉吧,清醒清醒,我們好上路。”張俊道。
夏伯龍點了點頭,走到了洗臉盆邊,然后洗了把臉,最后用一塊干凈的布將臉上的水珠擦拭干凈。
“張兄,我師父起來了嗎?”夏伯龍洗過臉后,轉身便問道。
張俊道:“大官人,周老天還沒有亮就走了。”
“你說什么?我師父去哪里了?你為什么不攔著他?”夏伯龍道。
張俊道:“周老又回岳家村去了,我也攔了,可是沒有用,我攔住周老。周老執意要走,讓我等大官人醒來了,就和你一起回去,還讓我轉告大官人一句話。”
“什么話?”夏伯龍知道周侗這一去是不會再回來了,便輕輕地嘆了一口氣,問道。
張俊道:“周老讓我轉過大官人,要牢記‘精忠報國’四個字。”
“精忠報國?”夏伯龍狐疑道。
張俊點了點頭,說道:“大官人,時候也不早了,咱們也該啟程了。今天回去的話,路上走快點,可以提前一天到達京師。”
“哎!這次也沒有算白來,至少知道了師父的下落。看來,師父要打算在這里常待了。張兄,你記住師父所在的地名,等到了京師,我每個月要給師父寄點錢過來,同時也可以幫助岳飛的家里了。”夏伯龍道。
張俊嘿嘿笑道:“大官人,這個地名我早記在心里了。”
“那就好,那咱們去吃點早飯,然后就啟程吧!”夏伯龍道。
兩個人出了客棧,隨便吃了點早飯,之后就啟程回京師了。
四天后,兩個人回到了京師,這個時候已經是距離夏伯龍大婚的日期只差一天了。
張俊趕著馬車,到了蔡府所在的巷子里,眼前的一切讓他驚呆了。
蔡府門前的巷子里,道路的兩邊到處都停放著各個官員的馬車,許多穿著官服、戴著官帽的人都帶著自己的奴仆抬著禮物進入蔡府,慶祝蔡京女兒大喜。
“怎么回事?怎么停下了?”夏伯龍坐在馬車里面,感到馬車不動了,便急忙問道。
張俊苦笑道:“大官人,走不動了,前面被堵死了。”
“怎么會這樣?”夏伯龍一邊說著話,一邊拉開了馬車上的門簾,從馬車里面探出了頭來。
巷子周圍的墻壁上,到處都貼著紅色的“喜”字,整個巷子道路中間的地上鋪著紅色的地毯,從蔡府門前一直延伸到了巷子口,而兩邊都是各色各樣的馬車。
“大官人,如此大的場面我還是頭一次見到呢。”張俊看到前面水泄不通的巷子,羨慕不已地說道。
夏伯龍見馬車進不去,道路上又都站滿了絡繹不絕的人群,那些人都帶著自己的賀禮,徑直朝蔡府里面走了進去。而蔡府門前更是忙的不亦樂乎,蔡府里平常燒火的工人也都上陣了,那種場面,可見其壯觀了。
“媽的,都一個二個是來拍馬屁的,這么多官員,少說也有百人,這大宋朝里,哪里來的那么多官?張兄,不進蔡府了,去夏府!”夏伯龍道。
“夏府?在哪里?”張俊沒有去過夏府,聽到夏伯龍說起,便問了起來。
“調頭,朝東走,我給你指路!”夏伯龍道。
張俊將馬車調了一下頭,按照夏伯龍指著路向東走去。
到了城東的一條巷子里,夏伯龍指著前面的一處大宅說道:“張兄,你看,這以后就是咱們的住所了。”
張俊駕著馬車,遠遠地望見了一處豪華的大宅,周圍早已經被裝飾成了一個婚姻的殿堂了,紅色帷幔、紗帳、綢緞、燈籠等等的一切一應盡有。
只不過,夏府的門前倒是顯得有些冷清,除了一些男仆正在往府里搬著東西外,沒有一個官員,也沒有一輛馬車。
“大官人,這和蔡府相比,差距也太大了。那邊被堵得水泄不通,這邊卻空空蕩蕩的。”張俊道。
夏伯龍呵呵笑道:“無所謂,總算是咱們的家,那些想攀蔡京的官員,也不必在乎,都是溜須拍馬之輩。”
到了夏府門口,張俊和夏伯龍跳下了馬車,徑直朝夏府里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