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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伯龍按照那個衙役說的路向開封府里走了進去,然后轉了幾個彎子,便看見了一個大院子,院子里種滿了花,此時五月的天氣,百花盛開,爭相斗艷。
院子的邊上有著一座涼亭,涼亭里有著一張石桌、幾張石凳。在石凳上坐著一個四十歲左右的人,那人穿著薄薄的長袍,將袖子挽起,手中拿著一把已經打開的折扇,正在悠閑自得的賞花。
夏伯龍見這偌大的院子里除了那個人之外,再也沒有其他人了,有見那人下巴下面一臉的青須,面色白皙,無處不透著幾許文氣。
“真沒有想到,我一直以為宗澤是個武將,原來竟是如此的文氣!”夏伯龍的心里緩緩地想到。
他徑直朝涼亭那里走了過去,等走到那個涼亭下面的時候,便向著那個人拜了拜,然后朗聲叫道:“在下夏伯龍,特奉家師之命來拜見宗大人。”
那個男人轉過身子,扭過臉,看著夏伯龍的穿著打扮都十分的光鮮,也是無處不透著一股子文氣,便輕微地點了點頭,然后將手中的折扇合上,緩緩地說道:“公子一表人才,儀表堂堂,可本府并沒有見過公子,不知道公子口中的家師是本府的哪一個好友啊?”
夏伯龍“哦”了一聲,當即從懷中掏出了那封周侗給寫的推薦信,畢恭畢敬地遞給了那個男人。
那個男人接過夏伯龍的那封信,只見上面筆力蒼勁,寫著“汝霖親啟”四個大字,除此之外別無其他。那個男人接過那信之后先是“咦”了一聲,然后將那封信輕輕地放在了身邊的石桌上,呵呵地笑了兩聲,對夏伯龍說道:“這筆力蒼勁,當是出于名家之手。不過,這信并非是給本府的,本府字仲一,并非汝霖。你莫不是找錯了地方吧?”
夏伯龍聽那個男人說什么“字”之類的,才想起來,古代人都是有字的,比如關羽,字云長。他聽到這男人說他找錯人了,一臉的狐疑,望著那個男人,問道:“你難道不是宗澤宗大人嗎?”
那個男人突然哈哈地笑了起來,然后站起身子,走到了夏伯龍的身邊,順便將石桌上的那封信給拿了起來,交給了夏伯龍。他把信遞給夏伯龍的那一瞬間,便拍了一下夏伯龍的肩膀,一臉和藹地說道:“公子,本府姓鐘,是鐘鼓的鐘,叫鐘林,字仲一,并非是你要找的宗澤大人。”
夏伯龍接過那封信,覺得很不可思議,便問道:“這里不是開封府嗎?我師父告訴我宗澤是開封府尹,我就找來了。鐘大人,那你能告訴我宗澤大人在哪里嗎?”
鐘林將手中的折扇又給合上了,輕輕地敲打在另一只手上,緩緩地說道:“公子,你要是早來三天也許就能見到他了。只可惜啊,宗澤大人得罪了當朝童大人,被貶到外地去了。”
夏伯龍聽到這里,輕輕地嘆了一口氣,然后說道:“在下沒有問清楚,冒失之處還請多多包涵,在下就此告辭!”
夏伯龍將那封信又塞在了懷里,轉身便走了,心里一下變得空蕩起來,也不知道該向何處去了。他目光呆滯地望著前方,耳邊響起了鐘林的聲音,可他此時什么都聽不進去了,只是走在出開封府的道路上。
不大一會兒,夏伯龍便走出了開封府,可當他看到這繁花似錦的汴梁城時,他一下子便變得迷茫起來,那種感覺又好像回到了十幾天前在杭州城里的時候。他漫無目的地走在汴梁的街道上,心中卻在想:“上天真是待我不公啊,既然讓我穿越而來,卻為何讓我錯過了宗澤呢?”
他輕輕地嘆了一口氣,轉念一想:“媽的,別人穿越,我也穿越,別人能在古代好好的生活,為什么我就不能?別人能在古代爭霸,我為什么不能?別人能在古代經商、泡妞、當官,為什么我就不能?老子既然來了就一定要在古代好好的生活,我就不信,憑借著老子的這超越千年的智慧,不能在古代闖出一番天地。宗澤算什么,不就是一個抗金的名將嗎?老子把金給滅了,看他還囂張,看你們這幫子抗金的人還抗個鳥!還有那個李師師,真他娘的囂張,老子非要壓一壓她的氣焰不可!”
他想到這里,伸手摸了摸身上的二百多兩金子,便想去清風樓,先找李師師,滅一滅她囂張的氣焰。于是,他向著路邊的一個擺攤的攤主問了一下清風樓的位置,便徑直朝清風樓走了過去。
清風樓位于東城,在皇宮附近,那里也是最為繁華的商業區,京師里也通水路,河道從城里穿過,一艘艘船只從拱形的橋下穿過。
夏伯龍一路詢問,便來到了清風樓。
清風樓就是一個樓閣,那里并非夏伯龍所想的煙花之地,而是十分清幽的地方,在商業區的最邊角,周圍雖然有店鋪,但比起他剛才走過的地方,熱鬧勁還是要差一大截。
清風樓的門口各站著四名看家護院的武師,他們每個人都是五大三粗的,望那里一站,就如同木樁一樣。在那八名大漢的中間,還站著一個比較瘦弱的人,那人看上去尖嘴猴腮的,一看就不像好人,活脫脫的一個妓院的模樣。
夏伯龍朝清風樓里望了一望,好家伙,里面滿滿一屋子的全是男人,都一個個坐在一張矮桌面前,背對著門口。站在那些男人面前的是一個妙齡的少女,那少女看上去還算清秀,只見她正在伸著手指頭從左到右地數著數。